“你怎么知道?”谢青溪有些惊讶,“不会是莫老师说的吧?”
现场她就只见到一位和剧组有关的人,就是莫琦,连颜画也去了晚宴她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赵蓉摇摇头,解释道:“杂志的官博昨天发了几段花絮视频,我在其中一段看到了你和应董。”
谢青溪更惊讶了,“还有这事呐?我看看。”
说着掏出手机,问赵蓉是哪个账号,一边打开静音看视频,一边听赵蓉问道:“你不知道现场有摄像机吗?”
“知道呀,但我以为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不是拍受邀艺人的么?”谢青溪是真没经验,“我还是第一次去这个晚宴。”
以前参加过的晚宴也好,拍卖会也罢,都是不对外公开的,就算有人分享生活拍了会场内景发到社交平台,也会注意保护其他人的隐私。
赵蓉解释说:“确实主要是演艺和时尚圈的人,做宣传用,但偶尔也会带到其他人,因为我认识你,所以才认出来了。”
谢青溪这时已经在视频里发现自己了,她正端着酒杯和俞女士她们说笑,是一个一闪而过的镜头,一秒都不到。
她松了口气:“没事,如果不是你提前告诉我,我根本看不清那是我。”
时间太短了,短到看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这是谁。
但赵蓉还是有些担心,问道:“真的不需要处理一下吗?万一剧组的同事认出来……”
她想说被认出来会不会出现困扰,但还没说完就被谢青溪打断了,“东亚换头术很牛的,哪有那么容易认出来。”
“再说,认出来就认出来。”谢青溪笑笑,脸上神情淡定自在,“我又不是不合法的,怕什么。”
“应董那边……也不介意么?”赵蓉低声问道。
谢青溪嗯了声,告诉她:“我那天见到莫老师了,还一起拍了照,她问我能不能发到社交平台上,我说再等等,估计杀青以后就会发了吧。”
赵蓉一愣:“……嘎?你就这么答应了?”
明摆着是要拿她蹭热度做人设,这也能不介意?
看出她的疑惑,谢青溪笑笑:“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犯不着挡她的路,至于发布的内容,归云的公关部门会监督的。”
一旦发现有不利于她或者归云形象的内容,就会立刻切割,包不跟你商量的。
听她这么说,赵蓉就不再纠结了,笑着说起她不在的这几天剧组里的事,“周老师借了你的车出去玩,差点被狗仔拍到了。”
谢青溪好奇:“那车目标那么大,拍到就拍到,怎么还能差点被拍到?”
“乔装打扮得好呗。”赵蓉乐不可支的解释,“当时拍跑山那场戏,不是找了教练么,也不知道他怎么联系到人家的,那天约了人家一块儿,回来的时候还跟教练换了车,半路真发现有人跟着,就分头走了。”
赵蓉说,狗仔可能是个新手,还不知道掩人耳目这回事,以为大明星嘛,肯定开的迈巴赫啊,一门心思就跟着那辆迈巴赫,周滨就这么逃过了一劫。
谢青溪正听着,就看见周滨端着水杯迎面走来,便露出个忍俊不禁的神色来。
周滨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上前跟她打招呼,同时跟她道谢。
“我听说你差点被狗仔拍了?”谢青溪实在忍不住,干脆直接问当事人了。
周滨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似乎又有些得意。
“幸运,幸运,没被拍到,不然又要被经纪人骂了。”他有些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
被狗仔拍到,往社交平台上一爆料,就会有无数的认质疑他不敬业,拍戏期间你居然不好好拍戏,跑出来飙车。
什么?你说那天正好休假?拜托,你是个演员诶,还是男一号,就该利用一切时间钻研剧本啊,休假?等你没工作在家抠脚了,有的是时间休假!
看不惯他的人会冷嘲热讽,借机抹黑他,喜欢他的人会恨铁不成钢,甚至大失所望,还有莫琦的粉丝,一定会认为自己偶像是被他拖累了,怒火将淹没他的个人广场。
现在闹这一通还没完,等到这部准备播了,从开始宣传到播完,这件事都会被翻出来各种议论。
“出去的时候没想到,等发现狗仔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周滨说完耸耸肩,有些懊悔。
谢青溪笑笑,借用庄女士得知她出来工作时说的一句话,对周滨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这次以后你就记住了,也不错。”
“吃一堑长一智嘛。”周滨连连点头应是。
话音刚落,休息时间就结束了,执行导演拿着喇叭开始喊各部门归位。
再次拿起化妆工具,谢青溪竟然有种假期结束刚上班时对工作的陌生感,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似乎久违。
应屿听她描述起这种心情,嗯了声:“念书时我也体会过这种感觉。”
“工作以后就没有吗?”谢青溪不信,追问道。
“没有。”应屿实话实说,“忙习惯了,反而不习惯休假。”
上一次去林洲看她,待了足足十天,已经是极为难得,甚至称得上罕见的休假了。
谢青溪听了忍不住叹气:“好辛苦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真心实意的跟他说辛苦,和往常那种带着轻快的“辛苦了”完全不同,应屿忍不住心里一暖。
他沉默片刻,嗯了声:“不辛苦。”
一个家里,每个人都会在某个方面是承担多一点的,或许是经济收入,或许是家庭琐事,他将工作这件事视为分内事,理所当然,所以也谈不上什么辛苦。
谢青溪知道他的脾气,只说:“你要好好休息,晚上让西西上去陪你。”
她有些担心他会像来林洲看她之前那样,整夜睡不安稳。
应屿失笑:“太太对这个家的事真是了如指掌。”
当然,也很有威信,回去一趟,家里的佣人就什么都告诉她了。
“……少阴阳怪气。”谢青溪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嘟囔道,“要不是你,我才懒得管。”
应屿嗯了声,“我知道。”
“知道就好。”谢青溪翻了个身,叹口气,突然老气横秋起来,“应屿,你别让我担心呀。”
哎呀,听起来好像嘱咐小朋友的妈妈,应屿登时就笑了。
笑完了他说:“那你回来,就在陵城上班多好。”
话才说完,就听电话对面那人大声的啧了一下,不情愿的意思有如实质。
试探失败,应屿也忍不住啧了一下。
谢青溪刚想说他学口学舌,就听他问:“什么时候杀青能回来,知道了么?”
谢青溪:“……”
好半晌才找回声音,哭笑不得的吐槽:“你要不自己跟王导聊聊吧。”
“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应屿煞有介事的应道。
谢青溪又被噎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不准问!你这样我领导会对我有意见的!”
应屿再次失笑,这次还叹了口气。
有一点她不能回来的失望,但更多的是无奈,这段婚姻走到第七年,他终于发现并且正视一个事实:他拿自己的妻子是完全没办法的。
可是除了接受,还是接受,不是吗?
“到时候我去接你。”他最后说。
这句话这几天谢青溪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在家时还没感觉,现在听了却忍不住心里有一点点酸涩。
她闷闷的嗯了声,顿了顿,有些郑重的应了声好。
一时好像也没别的话可说了,谢青溪只好跟应屿说那就挂电话吧,应屿嗯一声,迟迟没动静。
谢青溪有些迟疑的问:“……还有事?”
“等你先挂。”应屿回答道。
谢青溪说:“你先。”
“还是你先,女士优先。”应屿声音不紧不慢的,透着懒散。
俩人一来二去,电话到底是没挂断,谢青溪在这头笑得直把脸往被子里埋。
接着就是完全漫无目的的闲聊,有一句没一句,直到某个时刻,应屿在说完一句话后,许久没有听到她的回应。
再仔细一听,只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大概是睡着了。
他不由得失笑,为了她的手机电量着想,还是把通话给挂断了。
又是一个第一次。应屿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两个小时,难怪手机这么烫手。
这种寻常伴侣在谈恋爱时就已经做过的事,他们都老夫老妻了才第一次经历,应屿想想就觉得好笑。
谢青溪很快就重新适应了剧组的工作节奏,日子一下变得飞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