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溪闻言有些讪讪,这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中秋节确实肯定不在家。
她有些眼巴巴的望着应屿,嘴唇微微抿着,神色可怜又无奈。
应屿很快就心软了,他发现当她固执起来,坚持某件事之后,他是拿她没什么办法的。
只好道:“等你回来了,我去接你?”
谢青溪松了口气,忙点头应好。
应屿抱着她,低头在她头顶蹭了一下,叹口气:“你……”
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说了一个字,又停下来不说了。
谢青溪也没有问,只抬手拍拍他的背,任由他抱着。
似乎是在离开家以后,和他的距离拉开了,她得以更好的观察他们这段婚姻,还有他这个人,才发现在原来他这么依赖自己,也没有自己以为的这么强大而无所不能。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拥有了很多很多,但内心还是缺少了一点什么的普通人。
就好像她这样,明明什么都有了,不愁吃不愁穿,愿意的话可以环游世界,有钱的人可以做的事可以找的乐子真的太多了。
可她偏偏就被憋得抑郁症都要出来了,只能说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的。
所以她开始学着去接纳应屿的不完美和脆弱,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婚礼誓词中说的“彼此包容,互相扶持”到底是什么具体含义。
他们难得交心,觉得彼此的距离变近许多,应屿抱着她一时有些舍不得撒手。
等了半天还没见老板和老板娘下来的徐特助要考虑的就多了,我的衣食父母,您们还记得我在等您们吗:)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二合一)
从容城回去, 第二天上午应屿陪谢青溪去扫墓,从山上下来以后,他问她:“下午还有什么事么?”
谢青溪想了想, 摇摇头:“没有。”
只是回来几天,行李没多少,晚上再收拾也来得及。
应屿点点头, 接着问道:“那就去公司转转, 怎么样?”
谢青溪一愣:“……去公司?我么?”
语气和表情都极度不可置信,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不同寻常的事。
逗得应屿失笑不已,点点头嗯了声。
谢青溪便有些犹豫:“这好么, 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应屿闻言似乎有些惊讶,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你要看文件,要开会,我在旁边, 不会很碍事吗?”谢青溪解释道,“董事长办公室, 不会没有商业机密吧?”
应屿听了恍然大悟的哦了声,让她放心, “你去就没有机密了。”
手底下的人又不是傻子,还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做么。
“去么?”他说完又问了一遍。
谢青溪面露犹豫。
旁人家的太太或许会对去丈夫的公司露脸这件事习以为常,查岗也好, 宣示主权震慑有心人士也罢,总归是有原因必须要这么做的。
但她没有这些理由。无论是出于对应屿的信任,还是分析他平时的表现, 都正常得很, 她又不懂公司的事,所以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去公司。
可这还是结婚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在没有任何重要事件的情况下, 主动提出让她去呢。
说完全不心动,那是假的。
应屿一看她抿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就知道她其实是同意的,便推着她上车。
“走吧,去吃食堂。”
说完敲敲前面的椅背,车子缓慢地启动,陵园逐渐从后视镜里消失。
谢青溪靠在车窗上往外看,淡淡的惆怅感袭上心头,这种感觉很熟悉,每次来扫墓,离开的时候都会这样。
去公司的路上,应屿一面看平板电脑,一面同她说话,问她:“中秋要不要替你来看看?”
“不用了吧,太麻烦,别折腾了,冬至再来。”谢青溪淡淡的应道,人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说还有多伤心也不至于,想问题就实际很多。
应屿嗯了声,安静了一会儿,手指在平板上划拉半天,才抬起头问道:“那……到时候给你寄月饼?”
“不用不用,我不爱吃的。”谢青溪忙摇头,见他说完话就立刻低头打字,一时又哭笑不得,“你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忙吧。”
看着也不像是真的要给她寄月饼,更像是单纯为了找个话题说话。
应屿心说,要是那样你又该难过不跟你说话了,遂摇摇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徐添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公司,说杨总有事要请示他。
应屿沉默几秒,道:“线上吧。”
看着他挂断电话后丝滑接入线上会议室,谢青溪忍不住耸耸肩,这也能叫没什么重要的事?
应屿的眼角余光往旁边一扫,就瞥见她脸上揶揄的表情,顿时脸上有些发热。
他刚想说什么,视频那边已经杨副总已经接入,只好放下到了嘴边的话,说起正事来。
事情刚处理好,车子就到了公司门口,应屿拉着谢青溪走进大厦正门,刚进门,前台就立刻起立问了声好。
然后看着谢青溪很明显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太太好!”
“你好。”谢青溪点点头,笑着回了句。
于是他们刚进电梯,太太也来公司了的事就已经传遍大厦每一层。
徐添知道以后都觉得惊讶,等接到人,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句:“太太今天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你们应董让我来的。”谢青溪眨眨眼回答完,扭头看一眼应屿,“是吧?”
“是。”应屿失笑,点点头,吩咐徐添,“让人去食堂打两份饭上来。”
徐添应下,问谢青溪:“太太要喝什么?咖啡,还是果汁?”
“冰拿铁吧,谢谢。”谢青溪一面应,一面跟着应屿进了他办公室。
应屿的办公室其实是个套房,黑色的主调,因为落地窗足够大,所以并不会显得阴暗沉闷,木地板上铺着大理石花纹的地毯,宽大的办公桌,老板椅背后是摆着各种书和装饰品的书柜。
办公桌对面不远就是沙发区,灰色的气质沙发很柔软,茶几上还有一套茶具,红木茶盘的一角放着一个小和尚造型的茶宠。
沙发区后面有一道隐形门,推开进去就是休息室,应屿问她:“要先去休息吗?”
谢青溪推门往里看了眼,极简到性冷淡的装修风格,满眼都是灰色,统一又冰冷。
她立刻摇头:“不了,先吃饭吧。”
她怕在这个房间待久了会食欲全无。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应屿回了声进,门被打开,是徐添端着谢青溪点的冰拿铁进来了。
顺便问道:“董事长和太太午餐想吃什么?”
“红烧牛肉面。”谢青溪随便说了个想吃的,看向应屿,“你呢?”
“和平常一样。”应屿道。
徐添点点头,很快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之后,谢青溪才问应屿:“和平常一样是什么样的?”
“就是三荤一素,一个例汤,随便什么菜都行。”应屿解释。
他说得简单,徐特助要考虑的就多了。首先最重要的,是要记清楚老板的口味偏好和禁忌,其次不能每天都安排同样的菜式,要尽量丰富且营养均衡。
反正就是谢青溪这种直接说要什么的最好伺候。
归云的员工食堂在大厦中间的楼层,占地整整两层,除了中餐的各大菜系,还有各式各样的国外菜系可选,此外在大厦一楼还有连锁的洋快餐和咖啡可以选择。
“吃的喝的我都能理解,为什么公司还有健身房?”谢青溪坐在应屿对面,胳膊撑在桌上托着腮,有些好奇的问道。
应屿反问她:“你以前工作过的外资药企没有?”
她摇摇头:“公司没有,不过对面那栋写字楼有健身房,很多同事都在那里办了卡,傍晚六七点的时候先去健身,然后回来继续加班。”
“吃饭呢?”应屿继续问道,似乎有些好奇,“你也这样吗?”
“回来吃外卖呗。”谢青溪点点头,“我也办了卡,偶尔会去跑跑步,但次数不多。”
应屿望着她,温和的目光停留在她没有任何岁月痕迹的脸孔上,“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也经常加班。”
“是啊是啊。”谢青溪点点头,似乎有些惊讶,“你还记得啊?”
应屿失笑,“我年纪还没有大到这么容易忘事的地步。”
他们备婚的那半年多里,他要主持新项目,谢青溪参加的项目也到了最关键的节点,彼此都很忙,连一起吃一顿完整的饭都成了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