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之!”云挽瞪大了眼睛,难得直呼了他的名字。
他将她抱在怀中,垂眸向她看来,眼神很固执却并不强硬,积蓄在他眼底的情绪带着几分难掩的痛楚,不知是因她刚刚说的那些讨厌他的话,还是因她此时对他的抗拒。
从青年鬓角滑落的发丝轻蹭上了她的脸颊,那传来的细微痒意,让她脸颊处的皮肤都莫名有些颤栗。
“放开我!”云挽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因此这般愤怒的口吻竟也显不出丝毫气势,“此处是思过崖,受小师叔管辖,你想将我带出去,怎能不经过他的同意?”
她不说还好,经此一提,沈鹤之的神色突然就冷了几分,唇也抿紧了。
“我想带你走,他还阻拦不了。”
被他紧紧抱在怀中,被迫靠上他宽阔的胸膛,她的心跳也变得混乱,混乱而疼痛。
“你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走!”云挽很恼怒,“我都已经说过讨厌你了.......”
那些伤人的话并未完全说出口,沈鹤之手指就压在了她的唇上,微凉的气息覆来,于是所有反抗和拒绝的言辞就都被封在了唇齿间,她只能沉默地瞪着他,任由他抱着她走出了这间屋子。
从他御剑而起,到他带着她彻底离开思过崖,整个过程中,果真没有人前来阻止。
云挽不清楚沈鹤之如何能悄无声息地闯过了思过崖的禁制,更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了避开谢玉舟的感知。
她如今被他抱在怀中,视角受阻,更无法动弹,便只能放弃那些抵抗的念头,任由自己靠在他的肩上。
来自沈鹤之的冰寒之气包裹着她,将那些凛冽的风驱逐在外。
这一幕是那样的熟悉,恍惚间,云挽就想起了刚来太虚剑川时的事。
那时她还是外门弟子,尚未入道,也还未习得御剑术。
她因被崔檀昭欺负,受了伤,沈鹤之便亲自来外门找她,又如此时这般将她抱回了飞泠涧。
那时的她总小心翼翼,生怕被师兄抛下,他虽不善言辞,却待她极温柔。
即使他们如今的关系已变得如此僵硬,他曾对她的好,她也根本不可能忘......
那些记忆很久远,却又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也令她心中更加酸涩。
并未过去太久,飞剑就慢慢降下,落在了藏灵峰。
缭绕的灵韵雾气之后,是澄澈如明镜般的灵泉,此处竟是觐仙镜。
觐仙镜是望仙道灵脉所在的灵眼泉,灵气浓郁到几乎形成了实质,本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魔气。
云挽自心魔产生后,一直并未有太大的反应,也与她常来藏灵峰有关。
沈鹤之抬手解开了那施加在她身上的灵咒,可她的脚刚踩在地上后,却还是不自觉地趔趄了一步。
沈鹤之连忙伸手搂住了她的腰,云挽心中不愿,下意识就用力推开了他的胳膊,可就在此时,四周突有冰寒之气升起,浓稠到竟令那池灵泉之上都结出了一层薄冰。
寒冰锁链骤然凭空而生,一条挨着一条不停穿梭着,从四面八方环绕而来,转眼就将此处空间包裹入了冰晶寒链形成的圆球中,将这方天地与外界彻底隔开。
冰寒之息充斥在了每个角落,云挽尚未反应过来,就有数道冰链向她击射而来,她躲闪不及,手脚很快被缠住,那些链条猛地一拖,她便重心不稳地向下摔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她落入了一个微冷的怀抱之中,铁链再次缠绕而上,又一条条绷紧,将她悬空吊了起来,那冷硬的触感迅速挤压到没有一丝缝隙,她也再没了挣脱开的机会。
“不要碰我!”云挽好似是第一次用那样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沈鹤之。
沈鹤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很快用胳膊揽住她的腰,将她微微向上托起,令那来自冰晶寒链的力道不至于将她拽疼。
随后他的手掌就轻捂上了她的双眸,也遮住了她那有些伤人的眼神。
“我并非想伤害你,”沈鹤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今日强行带你来此,是想帮你处理心魔......”
“我知你如今厌恶我,但不管如何,也不要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先让我帮你将心魔祛除,待那之后......我不会再来打扰。”
许是因他的语气太轻了,云挽几乎觉得他带了几分讨好之意,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吃惊,而那捂在她双目之上的手也很快拿开了。
他没再看她的眼睛,也可能是不敢看,但他的手却下滑压下,最终停留在了她腰间的系带上,在片刻的犹豫后,他的指尖勾了上去,将她的衣带一点点解开。
第046章
云挽原本便没穿外衣, 那层薄薄的布料从肩头滑落后,赤色的胸衣就将柔软的曲线勾勒得清晰。
四周太冷,裹来的寒气令她不自觉瑟缩。
“你、你要做什么?”云挽的声音中已没了恼怒, 只剩下不安与恐惧。
沈鹤之的视线倒是并未在不该看之处多作停留, 他的目光亦是一片清明,不带丝毫旖旎之意。
他很认真地对她解释道:“魔气隐于经脉, 夹杂在灵气之中逆流, 需得先通过穴位挑出聚拢, 方能一齐抽离祓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