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干吗?”
陈悦目说:“还债。”
福春打个哈欠,随意找个花坛边坐下。早上风大,她抻脖子迎着风让自己头脑暂时清醒。
“你确定还要这样玩?”
陈悦目上前两步靠近她,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福春抬头说:“我还你钱,写借条的。”
“你觉得我缺钱吗?”
“你不缺钱,缺虐。”福春说,“我不想再跟你做了。”
“为什么?你跟谁在一起了,夏良协吗?”
“我怎么非要在烂人堆里挑一个呢?”
两人挨近,膝盖似有若无擦碰,福春把腿收回不耐烦道:“我想跟我爱的男人在一起。”
这是实话,戳陈悦目心窝子的大实话。
“你爱谁?”陈悦目问。
“不知道,我在等。”
他哼了一声,奚落:“八字没一撇的事。”
“那又怎么样?我愿意!”
“你就等吧,等到人老珠黄我看除了我谁还要你。”陈悦目狠狠伸手去掐她脸蛋。
福春哎呀一声,拿脚踹他,“你才没人要,我人见人爱。”她挺直身板,连吹在风中的头发丝都透着股自信,“只要我想找很快就能找到,勾勾手就过来。”就是这副样子才勾得人死心塌地甘之如饴。
陈悦目坐在她身边,两人没挨着,中间留了一个指头宽的缝,只有彼此的气味纠缠在一起。
“没找到爱的人之前为什么不能上床?你不会开始信那套守贞的老掉牙观念吧?”
“我想和爱的一起做不行吗?好吃的要和爱人一起分享才快乐。”
“谁跟你说的?”
“反正我觉得有道理。”
男人对吃到嘴的和吃不到嘴的完全是两种态度,得手的时候就高风亮节论忠贞,得不到手就开始大谈特谈解放自由,横竖就为了自己也能凑过去舔一口。
“性和吃喝一样都是生理需求。”陈悦目笑她,“等不到爱的人你就不吃饭了?”
”需求和做/爱不一样,我有很多办法解决,用不着你操心。”
“反正都吃了,吃一口和吃两口有什么区别?”陈悦目靠过去,“我不说谁知道,你可以边吃边等。”
“你怎么这么烦?叨叨个没完信不信我给你拧下来?!“福春啧他一声,又挪开点,“我愿意分享是我的事跟吃几口没关系,我就想试试和爱的人在一起探索是什么感觉!”
陈悦目撇过头去迎着风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久他吸吸鼻子回头对福春说:“只用嘴总可以了吧?”
福春很佩服他的没完没了,同时也疑惑自己胯/下到底是有什么巨大的魅力能让他念念不忘,她被都陈悦目逗乐了。
福春拍拍他的脸嘲笑:“陈教授,你这叫舔狗知道吗?”
陈悦目笑着凑过去舔她耳朵。
“滚,你别碰我。”
福春的每一寸皮肤他都了若指掌,她的身上已经不可避免留下他的痕迹。陈悦目光是靠呼吸就能轻易撩动每一处按钮,找准位置,不需要很用力,只要轻轻一挑,就像开关灯那样简单。
“好,我不碰你。”
第31章 搬家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事,就像在煤气炉边劈柴生火。
陈悦目时常会和福春玩无聊的小游戏,比如在即将满溢的杯子里继续倒水看谁先打破张力。
他们各自控制开关,手指要足够敏感把控旋钮角度以控制水流和时间。每轮到一回都刺激得福春惊叫连连。
这时候福春脸蛋红红的很可爱,看她高兴的样子陈悦目会忍不住靠上去亲吻。
“走开,别碰我。”
福春只专注游戏,不准任何人影响她。
在水面破开的那一刹,她啊地叫了一声。
是啊还是爱?
陈悦目没听清还想再听一次:“你是不是说爱我?”
福春累倒在床上喘气,懵懵地又啊了一声。cy
“你刚才说爱我了是不是?”陈悦目问,“是不是?!”
“没有啊?”
“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你明明说了我爱你!”
“这个时候说我爱你我是脑子被驴踢了嘛?!”
“你!……”
宾馆的窗帘很厚,一旦关上灯屋子就会像个死闷的黑盒,只有边角一线光送进稀薄的空气。
福春坐在黑暗里感觉到一股劲摔在床上,呼吸声时重时轻,她伸手想再打开灯。
“不要。”陈悦目嗓音嘶哑,“别。”
她努力靠着那点光看清陈悦目的轮廓,对面像个虾子蜷缩在大床上背对着她。
“你还好吗?”
福春伸手摸上去,在即将触碰到脸颊时陈悦目率先开口:“别碰我。”
福春收回手穿衣服走人。出门的时候她回头又望一眼床上,陈悦目躺在那跟死了一样。
*
这次之后他大病一场,连续十天高烧反反复复。洪婶来看他的时候都吓坏了,人烧得面黄肌瘦像风干的腊鸭。
陈悦目躺在床上绝望。他唯一能扯住福春的筹码只有性,如今福春连这个也不要了,自己身上再没有任何价值能留住她。
他一直在想,想得脑子都烧起来了也想不通到底福春为什么不爱他。
“你嘴巴又毒心眼又坏,我疯了吗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