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亲亲男友精神小伙在一旁恼羞成怒,挥拳头大骂:“关你屁事!”
福春被他一吼火腾地上来,指着那头黄毛啐道:“兜比脸都干净,你牛什么牛,还我奶茶钱!”
黄毛这下不吭声了,反倒是女的抹不开面要把奶茶还给福春。精神小伙觉得还奶茶丢面子又不乐意了,扬起拳头又要打福春,福春一看他要打过来又开始嚷嚷还钱。
三个人鬼打墙一样在奶茶店前吵起来,福春向来不要脸,往台阶上一坐开始撒泼,一副要闹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陈悦目下了课往家走,路过奶茶店看见围上一圈人也闲得凑上去看热闹。喜欢看热闹的毛病是他在国外养成的,但是现在回国他觉得是时候改改了,因为他发现回回吃瓜都吃到自己家头上。
福春坐那披头散发嚷嚷:“还钱!还钱!!”
精神小伙在她面前来回打转,作法似的。福春吼半天吼得嗓子冒烟,自己买的奶茶还在别人手里,她越想越不值,索性也不喊了直接扑上去跟人撕吧。
“哎,别打了。”陈悦目看够热闹从人群冲出来搂住福春往外拽。为几块钱奶茶当街打架,说出去他丢不起这人。
陈悦目一口气把人抱着走过街角,等离了人群才放福春下来。
“陈悦目我弄死你!”一双手胡乱在他眼前扑棱,福春把刚才没撒完的气全撒他身上。
“我都快打赢了!”福春嚷嚷,她打一半让陈悦目给拽出去,拽她出去也就算了,扛大包似的扛她,把她腰都快勒断了,吼一路都没反应,简直把人气死,“你是不是耳背啊!”
她气得跳脚,脑袋上浇点水能冒烟的样子把陈悦目逗笑,贱兮兮笑过瘾才靠上前给她揉腰道歉:“勒疼了,我摸摸。”
“滚,臭流氓。”
两人慢慢走在道上。
“你买杯奶茶也不消停,几块钱的事至于吗?”
福春不赞同:“什么叫至于吗,你都没搞清楚原委就怪我!”
陈悦目牵上她的手说:“愿闻其详。”
“少阴阳怪气。”福春哼一声,“闻你自己的翔。”
她憋一肚子委屈跟陈悦目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说到对方不领情还要打她又开始愤怒。
福春恨铁不成钢:“不知道好赖,我是过来人才好心劝他们。”说到激动处她挥舞胳膊,“头发染得跟翠鸟似的,穷成那样还不老实,两个人掐吸管喝一杯奶茶觉着甜还是怎么着?”
陈悦目眼含笑意,“你以前还不是一样?”
“多丢人啊,我现在都后悔了,土的要命!”福春跟陈悦目住一起没多久就把头发染回黑色,直到后来也很少折腾头发,最多就上个卷子夹一夹或者编个麻花辫弄点弯。
她跟陈悦目待久了习惯和审美都逐渐靠近,如今再叫她打扮成以前那样她第一个嫌弃辣眼睛。
“我以前那个样子你也喜欢啊?”
街边新开了好多小店卖水果,陈悦目正在看旁边卖桃的犹豫要不要买点,一手拿着桃子若无其事接话:“嗯,喜欢啊。”
他把福春拖在身后,蓝色衬衫被汗水沾湿黏着一点在他宽阔的肩背,福春抬眼看他,眼睛好像掉进根羽毛一直搔到心里痒痒的。
两人回到家,福春忽然问他:“你有破衣服吗?”
陈悦目:“没有。”
福春:“你衣服穿不坏吗?”
陈悦目:“坏了就扔。”
“浪费。”
“你要破衣服干吗?”
“我要给你补衣服。”
“现在谁还穿补的衣服?你穿吗?”
“柔柔还给她老公补衣服呢!”
福春倒在床上,“没有就算了,我要睡觉。”她扑棱一阵翻过身捧着手机玩,身后安静,过了一会陈悦目把衬衫脱下来扔她脑袋上,“补吧。”
福春拽下衣服丢回去,“没坏补个屁呀!”
陈悦目当着她面把衬衫撕开一道大口子又递回她面前,“这回能补了吗?”
这纯纯找茬,福春跳起来打他。
捶上胸膛那一下又疼又痒,疼就一点,痒是勾得心痒。打那一下浆糊似的,手摸上去就不撒开。
陈悦目由着她,站那任打任骂,福春越打越气,一口一个死狗,孬种的骂陈悦目,又不过瘾在他锁骨上挠出几条血道子。
两人挨着,你进一分我退一步。陈悦目渐渐压上,对着福春桀骜跋扈的漂亮脸蛋,眼神淡漠。他越挨越近,近到鼻尖碰上鼻尖,直到福春颤动睫毛快把眼睛闭上,才忽然抬手从衣柜里又拿出一件衬衫转身换上。
“晚上有课。”
“死狗,有种你别回来。”
皮包扣摔打桌角连着拉链声响到门口,陈悦目扭头回敬:“衣服缝好,不缝好我收拾你。”
福春告诉他:“去死吧!”
陈悦目去了,伴着吼声出门上课。
*
刘芯在医院拿药顺道去找福春,打电话的时候福春还在生气,一听刘芯来找她又立马好起来,扔下补一半的衣服屁颠颠出门。
手术完刘芯也没什么事,本来打算出院就回村里,姐几个怕她身体没恢复非让她再住一段时间。刘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乖乖听她们的留在阮晓柔家。
“姐,一会想吃什么?”福春带着她在家附近闲逛。走街串巷把周边绕了一圈,绕来绕去就是不进北江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