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横在福春与爱的人之间让她的心被绞碎。往后她爱的人每被死神夺走一个,她就要经历一次这种痛苦,她一次也不想经历。
陈悦目听到这里突然笑了一声。
他想起刘芯说的话,他们都比不过一个死人。
只有用死才能在福春心中留下烙印,刘芯这样做了。
她赌赢了。
陈悦目颓靡坐在礁石上,横在他与福春之间的问题明明有无数解法,偏偏只因为那个人是福春而让他束手无策。
他望着福春,看她仰头呵出一团气,化成花朵消散在空中。陈悦目顿觉像一只老鼠陷入胶着,挣扎又渴望触碰,那珍贵耀眼的……
“陈悦目,我在讲很严肃的事,你摸我奶/子干什么!?”
夜里海岸边路灯蜿蜒亮起,一路引向城市中喧闹灯火。
她抓起他的手一口咬下,陈悦目叹口气由着她咬,等她松口才转手抓住她手腕拉到自己胸前解释:“是心跳,心跳!”
他牢牢按住手压在自己胸前,扑通的心跳声传进福春手中,陈悦目的心一下一下触碰福春,他问:“你觉得感情能控制吗?如果是,那我们有无数瞬间可以选择放手,而不是拖到今天。”
“不能控制也要控制,感情的事三五年就淡了。”
“那你淡了吗?放下了吗?”
“我的事跟我俩的事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爱还分三六九等……”
“不是三六九等!”
“那你教我啊!!”
在那瞬间,一种莫名的情绪从两人视线里即将破茧而出——
电话铃乍响,又将二人拉回原点。
福春平复情绪,接起电话稍稍拿远,吼声透过手机传出,花康宇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你跑哪去了!大姐明天就做手术,你就这么丢下她不管不顾,有没有点责任心啊!”
“姐怎么了?!”福春慌忙站起来往岸边走。
医院,夜晚
刘芯静静听着外面争吵。
月光一点也照不进房里,只有楼对面冷冷的白灯投进来淡淡光亮。刘芯有些失望。
“你要干什么?”
她回头,见门口伫立高大的身影。倏地灯亮起,刘芯闭了闭眼,不耐烦坐回床上。
“你来干什么?一会就过探病时间了。”
陈悦目关上门,坐在墙角凳子上,开门见山:“福春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
翌日,手术室外
空调在某个瞬间特别冷,花康宇搂住胳膊来回踱步。距离刘芯进手术室已经三小时,对搭桥手术来说是正常时间范围,只是等待这件事本身就特别煎熬,让人每一秒都如坐针毡。
“不会有事吧?”话音刚落,手术室门口亮起绿灯,大门缓缓打开,人躺在床上迅速从里面推出。
花康宇扑上去跟着。医生边走边在旁边交代事情,车轮子松松垮垮滚远,等到声音彻底消失时,皮鞋声又从走廊尽头传来。
陈悦目朝对面走去,不紧不慢。
走廊里一个黑点一动不动,福春从手术开始她就跟个石头一样蜷在那。直到脑袋顶上冷冷的光被阴影遮住,她才挪动身体,因为僵得太久连指节都能感觉到干涩。
“结束了。”温暖的手从她脖颈抚摸到后背,福春才发现自己冷到发麻。
福春一点一点抬头。
“人没事了。
“福春。”
陈悦目又唤了一声,她如梦初醒,吐出口长气,倒在他怀中又哭又笑。
没有人会离开她,事情不会重蹈覆辙,她会拼尽全力把她爱的人都全部保护好。
“没事了,没事了就好……”
所有恐惧在一瞬间释放,急于找一个出口宣泄。
第41章 太阳杀死了他
爱是什么?
我们总能一眼洞穿他人,却没想过这样的犀利是因为同类相从。
福春嫌弃陈悦目的爱一塌糊涂,她的爱何尝不是一团乱麻。
吻是火热急切的,动作娴熟又狠辣。
小小的房间,躲在里面可以忘掉一切。
心跳随着动作一次比一次强烈。
福春双手紧紧抓住布料,将脸埋在床单里,上了瘾般急切搜寻陈悦目的味道,完全忘记最浓烈的源头就在她身后。
她的手被陈悦目按住,掌心贴着她手背抓起十指相扣。
失去着力点让福春的身体更加敏感,瘫软着任由每一个动作狠狠刮擦在她的感官上。
福春侧头,太阳从窗帘缝隙照进来,一条直直的光照在她脸上一耸一耸。
很失控,很舒服。
她苟且在一角热烈地庆祝,享受蓬勃的生命力在体内绽放。
活着真好。
福春偷笑。
*
放纵之后她睡了很久。中间醒过来几次,陈悦目给她喂饭吃药然后又让她继续睡下去。
福春觉得浑身热热的,想醒又醒不过来。
“我怎么了?”
“你就是累了。”
“姐好点没有?”
陈悦目给她放平掖好被角。
“我要去看她。”
福春得到一个额头吻。
“你亲我是什么意思?”
“你猜。”
“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
陈悦目说:“想和你牵手散步。”
“每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