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冬禧其实是个很感性的人,她对待很多事情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同时,她又很理性,对某一段关系的结束或者开始,她始终能保持冷静,无论心底默默破防多少次,她都能保证面子上的淡定。
鱼冬禧和秋绥沉默不语地回到地府,期间,秋绥多次想和鱼冬禧搭话,可在看到鱼冬禧略显凝重的表情后,秋绥都默默吞掉了要说的话。
现在,他应该给鱼冬禧时间,让她自己默默消化。
刚一回到地府,两人就撞上了热闹。
在奈何桥的通道上挤满了各种鬼魂,大家似乎在围观着什么,见此场合,鱼冬禧立马拽住秋绥的手向着人群挤进去,秋绥揽住鱼冬禧的腰肢,直接带着鱼冬禧飞起来。
在看到人群中央围着的人是谁时,秋绥眉心一跳,猛地瞪大眼睛,而后又仔仔细细看着那人的脸,秋绥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单手拿出手机,噼噼啪啪地开始敲字。
打完字以后,不等鱼冬禧反应过来,秋绥带着鱼冬禧就直接飞走了,速度之快,让人惊讶。
在奈何桥上,一女一……额,仓鼠,他们正站在桥中央,女孩长得瘦瘦的,但是不干巴,而且长相很可爱,属于脸蛋清纯,身材火辣的类型。
一只仓鼠拦住她的去路。
女孩看着仓鼠,道:“小米!”
“是我啊,主人,”被叫做小米的仓鼠眼泪汪汪地看着女孩,“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我还没给你攒够房子呢!”
宠物死后来到地府可以一边打工,一边等待主人,仓鼠体积太小,自然赚的也少,小米来到地府这几年,别说攒出套人能住的房子,它连能住得下自己的房子都攒不出来。
“看来我是真的太能熬夜了,竟然梦见小米给我打工买房子。”女孩笑了笑,蹲下身子,摸着小米的脑袋。
忽然,小米警惕地看了周围一眼,它计算着空隙的大小,以及自己成功的几率,此时此刻,它不大的脑袋里满是智慧:“主人,我太没用了,什么都不能给你,所以……”
说罢,还不等女孩反应过来,小米就一把将女孩推下奈何桥,道:“主人,快走吧!”
这简直就是公开越狱!周围的人发出惊呼声。
在即将从地府落回的人间的那一刻,女孩似乎看到了一道很熟悉的身影。
那是……夏令因?
可还不等女孩看仔细,她就已经从地府掉出去了。
夏令因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在见到女孩的那一刹那,夏令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是她,真的是她!
在接到秋绥消息的那一刻,夏令因其实并不抱有什么希望,因为他希望张朵朵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地过完这辈子,他不想早早地在地府见到张朵朵。
可是当自己赶到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真的是张朵朵。
……
热闹看完了,鱼冬禧和秋绥早早赶回部门,鱼冬禧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秋绥忙前忙后地处理着这几天积压的工作。
“秋绥,刚才那只小仓鼠说宠物打工是怎么回事儿?”鱼冬禧忽然想起刚才小仓鼠说的那句话。
这也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要不是秋绥走的急,她能听完全程,都怪秋绥!
“提前去世的动物可以在地府打工攒钱,这样在主人来的时候,哪怕没有人给主人烧钱,主人也能有钱花。”秋绥解释道,临末了,秋绥还补充了一句,“在地府,钱也很有用,只要钱足够多,甚至能买到个很好的下一世。”
“哦,”鱼冬禧恍然大悟,“那小黑也一定是在地府打工攒钱吧。”
“也不是,它的情况很复杂,而且它也算不上什么宠物狗之类的……”还不等秋绥解释完,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声音很急很急。
鱼冬禧和秋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在对方眼底看到疑惑。
“请进。”
罗雅莉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推开门,表情很急切,在鱼冬禧的印象中,罗雅莉是个温柔知性的大姐姐,很少会露出这么惊慌的表情,看来事情一定很急迫。
“老大,这次是真大事儿。”罗雅莉将文件递给秋绥,秋绥接过来,在看到档案袋子上的三个大字时,秋绥眉心一跳。
张朵朵。
无论里面内容是什么,只要看到这三个大字,秋绥就知道,这件事很严重。
秋绥表面上还算镇定,但翻开档案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看完档案袋,秋绥心底也有数了。
“怎么了?”鱼冬禧见秋绥的表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又如释重负的,实在摸不清秋绥到底怎么了。
“没事,小问题,这个女孩的灵魂误打误撞地从身体里跑了出来,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把她的灵魂送回到**中去。”秋绥将任务简明扼要地总结一下。
鱼冬禧松了口气,听起来好像确实不是个难题:“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实在是太无聊了。”
鱼冬禧虽然看起来懒,但是她其实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必须得做点什么,不然就容易胡思乱想,自己给自己设圈套,然后往死里钻牛角尖。
“嗯,好。”
罗雅莉却没有秋绥这么乐观,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地府真的就变天了。
那位爷就足够把地府搅个鸡犬不宁。
现在,罗雅莉只能在心底祈祷,秋绥可一定要干脆利索、赶在那位爷知道之前就把事情办好,自己不过是个地府的打工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安安稳稳地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