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好奇的不行,不知道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
大家坐定,关姐发挥自己八面玲珑的性子,开始张罗起来。从谭总到傅云臣一个都没有冷落。
“竟不知道来的就是傅总,还这么巧,傅太太同我们安安是大学要好的闺蜜。我这两天可能怠慢了苏苏。苏苏,我提一杯酒,给你赔个罪。”
白苏忙说,“关姐,你不必这么客气。”
罗姐却是个豪爽人,仰头就把一杯白的给喝了。
白苏十分过意不去,沈安安用手压了压,示意她这是小场面。
谭总说,“我和老傅还是在牌桌上认识的。他是我见过打牌最好的。迄今为止,我一毛钱都没赢过他,实在是丢脸。这次我来这里探班,赶巧老傅也对投资影视行业有些兴趣,就一道过来了。不过我也好奇,老傅你一贯对科技行业感兴趣的,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谭总显然是和傅云臣比较熟的,话里有话,也不必担心什么。
他目光似有若无的从白苏身上扫过,其实答案早就了然于胸,就想听傅云臣怎么编。哦,不,是怎么说。
傅云臣面不改色,淡淡说,“听说过缺钱要饭的,没听过嫌钱多的。你说呢,谭总?”
还真是滴水不漏。
谭总笑笑,挑了个眉,看了一眼谭乐。
他后面跟着白苏出的门,后面那情形,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谭总平日里在傅云臣身上找不到什么乐子,难得逮到了机会,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位小谭,是你们新签约的艺人?”
关姐立刻推销自家艺人,说,“是个音乐才子,自己创作,五花八门的乐器什么都学过。什么吉他,笛子,钢琴都会。说是才子都有点贬低了,简直就是个天才。这部古偶的片头片尾,插曲,都是他一手包办的。我听了DEMO,就俩字,好听。”
白苏就坐在傅云臣身边。
他因为有意观察,所以白苏的一些细微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尤其是当关姐提到钢琴二字。傅云臣清楚的看到她攥紧了手心,唇角有一股隐忍的怒意。
谭总说,“那可真是个大才子了。我呀,那时候没什么条件,其实特别羡慕有音乐才华的人。我没记错,傅太太先前也是学钢琴的。你们俩,该有些共同话题吧?”
白苏眼睫低垂,没有说话。
谭乐说,“谭总说笑了,我的琴艺哪里能和苏,傅太太相提并论。说起来,我还去她所在的音乐学院旁听过一些课程,和傅太太也算是相识。”
谭总眯眼一笑,“竟还有这么一层渊源。那今日就成了熟人局了。可惜了这里没钢琴,要不然还真想听你们二位和弹一曲。”
谭乐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只不知道傅太太肯不肯赏脸。”
这话明显抛给了白苏。
按理说这个场合,白苏怎么也得客气一下。
可她突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发出响声。
她说,“谭总大概不知道,我已经很多年不弹钢琴。即便是会弹,也不是和什么人都能弹到一起。”
她顿一顿说,“我不太舒服,先告辞了。诸位慢用。”
白苏说完,便转过身。
傅云臣拉住了她的手。
白苏担心他还会追出来,只放低了声音说,“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
然后将手抽了出来。
傅云臣没再拦她。
沈安安担心白苏,可关姐和谭总在,她左右为难。
白苏回到房间,坐在了飘窗上,拿了一只靠枕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双膝。
几分钟后,门又开了。
白苏扭头看过去。
沈安安疾步走过来。
见白苏脸色很差,被吓了一跳,忙坐在了她跟前。
“你怎么回来了?你赶紧回去吧,陪谭总吃饭,我没事。”
“傅云臣让我来的。谭总笑呵呵的倒没说什么。他们两个看起来交情不浅,谭总不会怪罪我的。”
白苏轻轻嗯了一声。
沈安安摸了一下她的脸,关心问,“宝贝,你怎么样了?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白?”
白苏缓缓的吸了一口气,才说,“你知道谭乐是谁吗?”
沈安安说,“不就是我们公司新签约的艺人?他就住我对门呢。不对,你那时候出去,我想找你来着。他说和你认识,就跟出去了。你们俩,真认识?”
白苏说,“他就是那个你一直想见,却没见到的人。我的初恋。”
沈安安眼睛睁的很大。
“你知道我练琴是比较勤奋的。教室那边,只要没有课,我都会在那边练琴。有一次就和他碰上了。他来蹭课的。我也没管他。他就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弹琴。后来就说起了话。我才知道,他高中没上完,和家里人吵架,跑了出来。为了自己的音乐梦想吃了很多苦。但他一直在坚持。他自学很多乐器,学着谱曲,学着填词。自己吃苦挣钱,养活自己的梦想。”
“他给我听了自己创作的歌曲,我当时觉得他很有才,又努力,自然而然就被他吸引了。他这次来,是想学钢琴的。但是外面随便一堂钢琴课就得一两百,他根本负担不起。所以就想过来蹭课。”
“他被我们老师抓到过,不许他再来。他可怜兮兮的看我。我不忍心,决心教他。就这样,我们越来越熟悉,自然而然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