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嘉刚要和傅云臣道谢。他已经直接无视她,进了男洗手间。
等傅云臣出来,发现沐子嘉靠着墙,正在抽烟。
她年纪不大,抽烟的样子,却有一种风情。
巴掌大的脸,五官很精致。
看到她在乐队里张扬的表现,又是一种反差。
她对男人如此自信,是有原因的。
沐子嘉见他出来,修长双指夹着烟,吐了烟圈,支了个下巴,“哥哥,谢谢你。要我怎么报答你?不是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吗?”
傅云臣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很淡,“我只是在帮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权当我是热心好市民。”
沐子嘉失笑,“哥哥还真是高冷啊。刚才怎么不对我置之不理呢。英雄救美之后,又这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要是玩欲擒故纵,就太高明了。”
傅云臣勾了一下唇角,轻蔑的笑意,让沐子嘉觉得自己自作多情的有多可笑。
傅云臣径直往前走,再次无视沐子嘉。
“哥哥留个联系方式啊?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来往。”
傅云臣脚步一停,转头看她一眼,“你能打听到我来这里,难道打听不到我的联系方式?”
沐子嘉一顿,稍有些尴尬。
傅云臣继续往前走。
沐子嘉盯着他的身影,满脸不甘。
还没有她沐子嘉攻略不下的男人。就算是再难啃的骨头。
傅云臣和周霁风在外面抽了一根烟的空档,老陈就开车过来了。
“先送你回去。”傅云臣掐了烟。
“不用。也不顺路。我拦个车,也就十分钟就到家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少喝点酒。”
傅云臣点头。
周霁风先让他上了车,叮嘱了老陈一句,然后自己到路边拦出租车。
傅云臣虽然喝的不多,难免头犯晕,在后排靠着。
老陈虽然话多,这个时候也不敢打扰。
从别墅那么晚出来来的酒吧,说不定是和白苏吵架,又或者有别的事情。老陈这个时候,可不敢多嘴。
车内一片静默。
过量的暖气,让傅云臣热的有些烦躁。
他松了松领口,刚准备让老陈把温度调低一点,手边就来了电话。
是陆知瑾打过来的。
“喂……”傅云臣依旧靠着椅背,声音沉缓。
“云臣,我从Mark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
“你太太不在身边吧?”
傅云臣因为胃有些难受,舒了一口气,说,“不在。”
陆知瑾犹豫片刻,才说,“Mark喝多了,提到了当初的战绩。然后说到了伯父的事情,他说那是他参与的十分缜密的一个项目。但不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这其中有一位经济学方面的教授一起参与。他说,姓白……”
傅云臣一阵沉默。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陆知瑾试探的喊他,“云臣,你在听吗?我也不是说一定是白苏的父亲,但知名的教授就那么多,又是姓白,也是A城本地人……太多巧合了,云臣。”
傅云臣说,“你再求证一下,不用这么急着下结论。”
“我知道。我只是把我先打听到的告诉你。也不能听他一面之词,也得有证据才是,是不是,云臣?但这是一个突破口了。云臣,伯父当初的事情,总算是有了一点线索。总算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相比于陆知瑾言语之间的一些欣喜,傅云臣却面沉如水。
“先这样。”
“哦。那我先挂了。他们还没结束,我出来打电话久了也不方便。”
“嗯。”
傅云臣挂断了电话,心情更加烦躁起来。
他开了一点车窗,让冷风灌进来。
他去年年底在白昶永的书房里无意间发现的白昶永和自己父亲的合影,才知道,原来他们相识。
他早就从父亲口中得知,当初那对赌的方案,有一位他信任的老师牵头。
傅云臣一直猜测,或许白昶永只是知道这件事,并非直接参与者。
可今天,他从陆知瑾那里几乎确定了答案。
傅云臣点了支烟。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因为傅云臣极少在车内抽烟。
风卷起烟灰吹进来,又落在脚边,傅云臣浑然不觉。
到了家,傅云臣从车窗内抬眼去看二楼的房间。
窗帘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光透出来。
他的心情复杂极了。
老陈下了车,傅云臣在车内,又抽了几根烟。
手中的半截烟还没抽完,傅云臣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某种决定。坚定,不留退路。
他下车,摔上车门,进了家门。
白苏一直想着这件事,难以控制的一直想到傅云臣在画室里面简短的几句话。
后来,是她太困了,胡乱想着,不觉间就已经睡着了。
可毕竟心里有事,睡得并不踏实。
她翻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床尾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人。把她吓了一跳。
她回过神来,想到一定是傅云臣,撑着身体腰靠在枕头上,“你是故意吓我的吗?”
说完,她开了台灯。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傅云臣的脸。
他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深邃的眼眸犹如不可窥测的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