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把豆浆放下来,问,“姐,你是不相信我?”
“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觉得应该有另一个保险。”
“既然相信我,为什么要有另一个保险?”
白岑情绪不太好,直接站起身,说,“姐,你是不是也和爸一样并不支持我?你一开始不反对,只是想看我失败,这样就有理由劝我回去重新上学。姐,你真令我失望。”
白苏有些百口莫辩,“小岑,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人为自己做更全面的规划不是坏事。”
“摇滚,乐队,就是我的规划。那学校,如果不是爸硬逼着,我根本不会去上。姐,你走吧,我还得再睡会儿。”
白岑说完,就准备往房间去。
白苏叫住他,“这个我们先不谈。你和沐子嘉熟悉吗?”
“你问起她做什么?”
“只是随口一问。”
白岑却没从情绪中走出来,防备的看着白苏,说,“就一般般。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我进去了。你走的时候带一下门。”
或许是最近白岑乐队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和他不是最好的交谈时机。
不过听白岑的口气,学校那边的事情都是傅云臣帮着一起办的。
他或许比白岑还要清楚一点。
是回家等傅云臣,还是去公司找他,白苏有些犹豫。
但她生出一点劣根性。
她昨晚没有回家,衣服没有换,为什么不早点见到他呢。
白苏开车到了公司。
前台小姐姐见到白苏很吃惊。
不过一个月,见了白苏两次,已经把去年一整年的KPI提前完成了。
两个人刚打了招呼,许助正好送客户下楼,见到了白苏,忙过来打了招呼。
“傅总就在办公室。”
白苏点个头,进了电梯,还是好奇问了一句,“昨天公司有要紧事?云臣出门很早。”
许助摇头,“没有啊。最早的一场会议也被安排在了下午。”
“是吧?那或许是私事。”
叮的一声,到了楼层。
许助引着白苏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问,“要咖啡还是茶?”
“咖啡好了,不放糖。”
“好。”
许助自动退开,白苏敲了门。
白苏推门进去,傅云臣正在埋头看一份合作意向书。
兴许是不太满意乙方的条件,他微微蹙了眉头。
“什么事?”傅云臣头也不抬,平声问。
白苏说,“你在忙,我们可以晚点说。”
傅云臣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过来了?许……”
“他已经去给我准备咖啡了。”
傅云臣嗯一声,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了沙发前。
“你可以先忙的,我没有那么急。”
傅云臣示意她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身体斜靠着,一只手撑着下巴,观察了一下白苏。
他一定很敏锐的注意到白苏没有换衣服。
毕竟她这件大衣有了不少褶皱。而在家里,王妈一定会替她熨好。
他目光定在她脸上,凝视片刻,才轻声问,“先说你的事。”
白苏正要开口,许助敲了门,端着咖啡进来。
“谢谢。”
许助注意到桌子上傅云臣那一杯已经空了,询问,“傅总还要咖啡吗?”
“不用。”
傅云臣又说,“意向书让他们再重写一份,这次最好斟酌好了再发。我是投资,不是做什么慈善。这么没诚意的意向书再有下次,合作就不必再谈了。”
声音冷沉的不带一点商榷。
“好的,傅总。”
许助就退了出去。
白苏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口,“我来问问小岑的事情。他说,是你陪他去办的休学。但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退学还是休学。”
傅云臣声音平淡,“怎么想起问这个?”
白苏没什么可隐瞒的,说,“我觉得他搞乐队这事情不太靠谱。”
傅云臣身体往后微微一靠,神情是一副你才知道的样子。
白苏说,“我不反对他有个人爱好。但是没有多少人能把爱好做成事业。人么,最后还不是要为生活所累,去考虑柴米油盐么。不过他现在兴头那么高,我没法阻止他。他从小到大也是那么一个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人生中唯一一次妥协就是出国留学,但估计也是想着这样就能远离我爸的约束了。”
这些事情傅云臣都知道。
他说,“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他们整个乐队现在靠小岑养着。”
白苏果然很吃惊,“他们不是有演出吗?”
“像他们这种没有名气的乐队,参与的不是酒吧演唱就是拼盘演出,你觉得他们能养活自己吗?”
虽然她不是很懂行,不过那两种形式肯定酬劳少的可怜。
他们要买乐器,要吃喝拉撒,所以钱肯定是不够的。
白苏想到一点,问,“他是不是找你借钱了?他的能力怎么养活其他人?”
分明,他也是靠着白昶永给的生活费活着。
傅云臣没有否认,“小岑相对那几个人而言,已经是家庭条件最好的了。”
白苏沉默一下,说,“这件事太麻烦你了。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傅云臣问,“早点告诉你,是不需要我插手,还是你可以早点劝小岑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