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也就小半个月没来,白苏来到这里,难免心情又会触动。
她去了物业那边,缴了费。拿了单子放进包里,便打算去房子里看了看。
她拿了钥匙开了门,径自往里走。
徐师兄常过来,他估计偶尔会打扫一下,也不算脏。
她发现书房的门开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师兄忘记关了。便走了进去。
这一去,险些吓一跳,徐师兄正趴在地上找什么,挺费力的样子。
“徐师兄?”
徐师兄听到白苏的声音明显也被吓了一跳,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白苏,推了推镜框,问,“小师妹怎么来了?怎么也没打个招呼?”
“啊?我以为没人。”白苏也没想多,问,“徐师兄在找什么东西吗?”
徐师兄忙说,“哦,一支笔滚进去了。”
“是不是滚的位置比较深?”徐师兄放在趴着的位置,是朝书柜里面看的。这书柜不算什么老物件,是老家的爷爷奶奶留下的几棵树,砍下来打成的。
白昶永有些念旧,这东西留在家里,偶尔可以睹物思人,想起爷爷奶奶。
“或许吧。”
“要不然我帮你抬一下?这个书柜其实挺重的。”
都是实木打造,而且里面摆满了白昶永的书,估计得有好几百斤。就算是白苏帮忙,两个人也搞不定。
徐师兄摆摆手,“算了算了,就是一根笔,也是我不小心。小师妹回来有事吗?”
“我来缴物业费。”
徐师兄捂脸,“我搞忘记了。这些生活的琐事其实我都是记下来的。这段时间光忙着整理老师的东西了。实在是抱歉。”
“不碍事。师兄这边的事情忙完,也不会再来。这些事情本来也该我来干。”
徐师兄点点头,然后说,“其实今天师妹就算不来,我也该找你了。我这边都整理好了,今天算是最后一天来,也再看一遍,还有没有遗漏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白苏,“今天正式把钥匙还给你吧。以后也没什么理由过来了。”
这话说的白苏一阵伤感。
徐师兄说,“以后师妹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虽然也没多少能力能帮到师妹。”
“师兄别这么说。这些年一直是你照顾我爸。对了我爸这一走,师兄是又要换导师吗?”
“学校在安排。主要还是毕业论文得要过关,导师不是什么大问题。看在我是白老师的学生,很多老师还是会给一点面子的。”
“那就好。”白苏也没什么能帮到徐师兄的,所以也没再说什么。
徐师兄稍微整理一下,就先离开了。
白苏在每个房间转了一圈,眼眶有些泛酸。这里每个角落都有白昶永的痕迹。
她用手擦了一把眼睛,门窗都检查了一遍,正准备离开,接到了王妈的电话。
白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
“太太……”王妈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白苏心里也不是滋味。
白昶永去世的消息,白苏没有联系王妈。葬礼办得比较简单,王妈平时和白昶永也没有任何交集。何况她身体也不好。
听到王妈的声音,就如同是亲人的关心,白苏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又濒临崩溃。
她索性折回去,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王妈。”
“太太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我自从知道,就心疼你一直睡不着。我也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见我,毕竟我和云臣还有小瑾的关系。可我还是忍不住……太太,你现在还好吗?”
白苏吸了吸鼻子,说,“王妈,别叫我太太了。你既然提到他们,想必是已经知道我和傅云臣离婚了。所以别叫我太太了。”
“哎,你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白苏抿抿唇。
王妈说,“你现在还在上班吗?”
“嗯,还是在画廊。”
王妈说,“我这两天过来看你。他们看的紧,不让我们外出,也是怕担责。我早早就想出来看看你了。”
“王妈,你不用过来。我现在挺好的。”白苏顿了一下,说,“要看,也是我去看你。我有段时间没去看你了。你和他们虽然关系亲密,可你在那边照顾我,对我的好,我都是知道的。所以一码归一码。你既然打这个电话给我,就认我这个晚辈。所以理应我去看你。王妈,我这几天有空过来看你好吗?”
“你心情不好就别过来了,现在你需要人陪,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就当我去你那里散散心吧。”
“行吧。”
挂断电话,白苏这才离开了房间。
她如今开的是自己买的车。
先前那一辆,是傅云臣买给她的。依照傅云臣的财力,算是小钱。但白苏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就自己买了一辆十几万的代步车。
她看时间还早,在小区附近一家馄饨店吃了一碗馄饨,这才开车去了画廊。
小曹看她过来,忙说,“苏苏姐,你可来了。顾总等你半天了。”
“他来了?人呢?”
“人是给咱们送午餐的。结果等你也不来。我和他说你出去办事了,他就也不打电话催你,就在咱们会客室等着了。现在还在呢。那午餐早就凉了,要我给你打热一下吗?不过是牛排,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