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也不管你们了。”
大家边吃边聊,后来嫌不过好玩,三个人又玩起扑克牌。
白苏酒量差,晕乎乎的,输的最多。
最后还是顾斯铭不忍心,及时叫停了。
他去冰箱看了看,给他们一人调了一杯蜂蜜柠檬水。
沈安安靠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和谁在聊语音。
白苏已经走到了外面阳台吹风。
顾斯铭把柠檬蜂蜜水递给沈安安,无声示意她记得喝。
然后就端着另一杯到了阳台。
已经是十月底,晚风有丝丝的凉意。
“不冷?当心吹感冒?”
顾斯铭将柠檬蜂蜜水递过去,白苏转头看他,接了过来,说,“脑袋疼,正好醒醒酒。”
“洗个澡,就去睡吧。”
“嗯。”虽然应下了,却没动。
顾斯铭没催她,只说,“喝点蜂蜜水会好受点。”
“谢谢。”
白苏低头抿了两口,将杯子握在手心。
“什么打算?就一直在画廊工作吗?”
白苏嗯一声,“暂时没有别的打算。毕竟我也是受人之托,我一走,南姐那边找人上手,肯定也很麻烦。还有就是……你也知道,我和傅云臣的婚还没离成。”
顾斯铭脚步微动,这件事他从沈安安那里已经知道了,现在从白苏这里得到肯定,还是有些激动。
“需要帮忙吗?”
白苏笑着摇头,“不用了。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婚了。他应该不会再难为我。毕竟他所要的一切都已经达成了。”
“也好。和他一刀两断,你重新开始。苏苏,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我一直是那句话,我可以一直照顾你。如今白叔叔没了,我就是你的家人。”
“嗯。”
白苏看一眼屋内墙上的挂钟,说,“太晚了。我这里有点乱,也没法留你在这里过一夜。”
“你们两个女孩子没事吧?”
白苏莞尔一笑,“能有什么事?放心吧。”
“行。客厅有点乱,明天找个钟点工来打扫吧,你别太辛苦。”
“我知道。”
——
转眼间一个月时间已经到了。
白苏到了民政局门口,意外的傅云臣来的比她早很多。
他看过来,朝她走近两步。
一个月,白苏气色已经恢复的不错,显然逐渐从伤痛中已经走出来。
在这之间,刘姐给白苏打过一个电话。语气很生硬,就是问白苏现在怎么样?住在哪边,工作怎么样之类的。
白苏都一一答了,也叮嘱刘姐注意休息。
挂断电话,刘姐很无奈的看向傅云臣,“先生,我觉得太太肯定是听出来了。”
方才的电话直接开了免提,白苏说道每一句话,傅云臣都坐在沙发上听得清楚。
“没事。谢谢你刘姐。”
傅云臣弹了弹烟灰,陷入沉默。
刘姐就回厨房忙自己的了,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傅云臣。
好端端的闹成这样,就是关心,也不敢打着自己的名义。既然是这样,又何必把另一个女人带回来,和太太离婚呢。
男人啊,真是叫人看不懂。
“进去吧。”
她先走进去。
这一次,再也不用什么冷静期。
拿到了离婚证,白苏从里面走出来。
“苏苏……”傅云臣叫住她。
白苏停了一下,看着傅云臣。
“你父亲的事情……”
“傅云臣,你没有资格提他。”白苏的神情冷漠,“就算不是你亲手杀了他。也是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所以我不会原谅你。就像你因为你父亲当年的事情没有原谅我父亲一样。”
“我已经……”傅云臣想告诉她,他已经决定放下过往的一切。
但白苏那一句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掌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一切的言语都无法出口。
“傅云臣,如果,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过往的真相并非你想的那样。你就从没想过别的可能性吗?呵,不知道如果还有别的真相,你会作何感想。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我父亲的为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等你被一切反噬,痛不欲生。”
白苏脸上的决然,是恨之入骨的坚定。
她转过脸,往前走。
大院门口,有一辆豪车停下。
顾斯铭从车上下来,替白苏开了车门。
“斯铭哥……”
顾斯铭点个头,说,“带你去庆祝。”
白苏浅笑,“好呀。”
傅云臣只能看着白苏上了顾斯铭的车和他一起离开。他的手紧紧将离婚本攥在手中。
顾斯铭开车到了一家餐厅,沈安安已经等着了。
“我故意让顾总去的,就是为了气一气这个傅云臣。让他知道,你没了他,过得比什么都好。”
白苏无奈一笑,“那这阵仗不够大。斯铭哥至少买一大束玫瑰花。”
顾斯铭问,“沈小姐你应该早点提醒我。不知道现在去买还来不来得及。”
作势就要起来,忙被白苏拦着了,“我就是开玩笑,斯铭哥你别当真。”
顾斯铭笑说,“我其实是去上个洗手间。毕竟傅云臣已经不在跟前了,买了用处不大。”
白苏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