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臣不置可否。
白苏说,“只是想拜托你帮忙问一问,或许有人会有兴趣。”
“你呢?”
“啊?”
傅云臣问,“我是问你,有兴趣吗?”
“没有。”白苏几乎毫不犹豫,“我跟了南姐不到一年的时间。实话实说,我学不到她那么老道,还能和那么多画家维持那么好的关系。我的能力有限,交给我一定会搞砸。”
傅云臣轻扯一下嘴角,“你偶尔会看低自己。”
他不是不记得她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那是自我认识清晰。我连我的零花钱都打理不当,被小岑诓骗过多回。打理这么一间画廊,要考虑收支平衡的问题,头发都能薅光。”
难得见她提及以前,傅云臣笑了一下,说,“好,我帮你问一问。”
“不过你想过吗?一旦卖出去,你还会继续在那里吗?”
这个问题白苏没想过,她说,“我不清楚。如果新老板觉得我还不错,我还是会乐意留下来。当然也要看能不能和新老板合不合得来。”
傅云臣点头,没有什么评价。
白苏这才问,“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
“已经说完了。”
白苏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你们那个圈子,是不是没有秘密?这么小的事情,也这么快传到了你那里。”
傅云臣说,“他们是打探我的意思,如果是你的事情,自然会尽心帮忙,如果你也是帮别人,就得斟酌一下。”
白苏撇嘴,“受教了。”
傅云臣又说,“画廊不是有钱就能经营。需要一定的艺术鉴赏能力,也要有管理能力,当然不可避免的放低身段和很多画家达成的合作。那些人未必会愿意。”
“我以为会有人感兴趣。”
“各行各业都有门槛。苏苏,我说了,你有时会看低自己。”
白苏沉默。
“这件事我会帮你留意。”
“谢谢。那我先上去了。”
“苏苏……”傅云臣抬眼看着她,似乎在等待什么。
白苏却很快明白,“团建的事情,我可能去不了了。”
“因为南姐的画廊?”
白苏说,“她忙着出国的事情焦头烂额,画廊这边走不开。”
傅云臣没有再就这件事说什么,只说,“上楼休息吧。”
白苏便上了楼。
过了两天,傅云臣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白苏已经放弃。如果他都帮不了这个忙,那她自己更不必提了。
这天下午,南姐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小曹,赶紧给我弄杯冰的来。这天也太热了。”
画廊里面其实冷气挺足的,但白苏还是拿了便携的小风扇对着她吹了吹。
南枝自己接了过来,说,“不知道出个国那么多事儿,最近几天腿都要跑断了。”
“都顺利吗?如此一来,是不是要及时把钱准备好?但是南姐,我这边没能帮到你的忙。”
南枝正要开口,小曹已经弄了杯冰咖啡过来。
南枝接过来,如牛饮一般喝下,说,“多少有点暴殄天物了。我辛辛苦苦人肉背回来的啊。”
白苏不由一笑。
南枝将咖啡杯放下,眼神微垂一下,这才抬眼看向白苏,语调十分轻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白苏不解。
南枝说,“我前夫把房款的一半给了我。虽说不够,但东拼西凑的暂时凑上了。所以这画廊,我暂时不打算卖了。”
白苏还有些不敢相信。
边上小曹已经欢呼起来。
她毕业没多久就来了这里,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
小曹天然缺少一点自信,对画廊自然而然产生了依赖。白苏没有经济上的压力,对这里单纯是喜欢。小曹就想的更远,怕和新老板不和,怕被赶走,怕再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为这事,眼圈还红过两回。
所以今天听到这个消息,就格外的高兴。
白苏说,“如果不卖肯定是最好的。毕竟大家都有感情了,尤其是南姐你,这里是你一手创办的。”
南枝叹气,“谁说不是呢?不过苏苏,可能要辛苦一点了。这地方虽然不卖,但我这次出国,要忙的事情肯定很多。特别是腰兼顾岩岩,能真正回来打理的时间会很少。所以苏苏,你愿意帮我打理这里吗?”
“我吗?”
“你一直都做得很好。相比我的市侩,你的热爱和真诚会让更多人喜欢。所以让你帮我,我十分放心。当然,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随时沟通的。怎么样?你要是不帮忙的话?这里,可能早晚还得卖。”
小曹可怜兮兮的抓了白苏的手腕。
白苏说,“但我真的做不好,南姐,你不怕我搞砸了?”
南枝笑着说,“自信点,你搞不砸的。兴许蒸蒸日上,再创辉煌呢。”
白苏也不由一笑。这件事就算是定下了。
高兴归高兴,等这情绪慢慢散了,白苏忍不住想了想。
在小曹不在的时候,白苏有些认真的问了南枝,“南姐,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件事,傅云臣帮忙了吗?”
南枝眼神微闪,说,“你怎么往那里想了?”
白苏说,“你前几天还焦头烂额呢,一下子就柳暗花明了。更巧的是,也就是两天前,我和傅云臣才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