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就给刘姐打了电话,交代了一下大约到家的时间。
王妈折腾了大半天,前一刻还强撑着要和白苏说话。下一刻,就撑不住睡着了。
天气有些闷热,车内开了空调。
白苏拿了薄毯给王妈盖了一下。
这些动作,都被傅云臣尽收眼底。
到家之后,一起吃了顿晚饭。
白苏交代刘姐帮着王妈一起收拾一下。
明天傅云臣有个很重要的会,抽不出时间送王妈过去。
白苏叫他别担心,她再跑一趟就行了。
“让许助开车。这么远的路,你开车我不放心。”
白苏考虑到王妈的人身安全,便同意了。
白苏也有些累了,上楼洗澡。
傅云臣也准备上楼,被王妈叫住了。
他们两个就在客厅坐下。
王妈说,“我明天就搬过去了,家里面就是你和太太。本来,能一起相伴走下去的就是你们两个。我知道你们出了一些问题,好好的去处理,总能解决的。”
“太太是个多好的人,你前二十几年过得不好,如今有了太太这样知冷知热的人,其实是你的福气。云臣,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总是困着自己,也是把别人困住了。总这样下去,对你和太太没有好处的。”
“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活不了几年。你和小瑾都是我的命。小瑾性格要强,她不会让自己吃亏。又有你照顾,我是不担心的。反倒是你,我是最担心的。云臣,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你父母的事情你也无能为力。你那时候那么小,吃了这么多苦才有了现在。过去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要再想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了。”
“你们都还年轻,早点要个孩子。我要是身体允许,也能帮忙带一带。”
王妈说着,不由垂泪,“是我没本事。当年让你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尝尽了人间冷暖。”
“王妈……”傅云臣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这样触碰她,才知道她是那样的瘦。
有些人,明明就没有血缘,可凭着自己的良心和善心,却能待他如此。
有些人,明明是骨肉至亲,却做着这世间最凉薄的事情。
傅云臣说,“王妈,你待我胜过亲生母亲。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母亲。我和苏苏的事情,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处理。至于其他……我不骗你。我该做的事情都要做。这件事需要有个了结,否则我的生活就没法和正常人一样。”
“王妈,你理解我。”
王妈叹气,“那你和太太,一定要好好的。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夫妻就是一体,一定要相互包容相互照顾。”
“嗯。”
傅云臣让王妈早点休息,他上了楼。
途径白苏的房间,他犹豫片刻,还是敲了门。
得到白苏的允许,他开门进去。
白苏穿着睡裙坐在沙发上,头发是披散的。应该是刚洗过,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到了鼻腔,仿佛他就在轻嗅她的项顶。
她的长颈露着,皮肤在灯光下是瓷一样的白,也让她颈项的那一颗小黑痣格外的显眼,没来由的让他心情有些躁动。
“找我有事?”白苏的膝上摊着很厚的一本画册,她抬眼朝傅云臣望过来。
傅云臣走过去,后腰抵着书桌,双臂抱着看她。
目光自然的垂落,看到了她画册上的画。
很浓郁的颜色,想外面浓稠的黑夜。
“王妈的事情谢谢你。没有你的说服,她可能又要反水。”
听傅云臣用了反水,白苏不由一笑。
“你不用谢我。”
白苏说,“人心都是肉长的。王妈平时对我也很好。不过是用了你的钱在报恩,我出的力有限。”
傅云臣说,“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白苏怔一下,没有接话。
傅云臣随意找了话题,“在看什么?”
白苏垂眼,手放在画册上,说,“上次和南姐出差背回来的画册,挺有意思的。”
话题又再度结束。
傅云臣不由想起白天里,白苏似乎和王妈有说不完的话。而他们是夫妻,说话却如此举步维艰。
他知道问题在他这里,不知道还能不能补救。
傅云臣旧话重提,“公司的团建,你真的不再考虑下?我们会出海,你很多年没去海边了吧?”
说是去海边,白苏的心被勾了一下。
且他又再度提起来,总有种矢志不渝的坚持在,白苏的情绪不免柔软了一些。
她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只说,“我,考虑一下吧。画廊那边……”
“我等你结果。如果你觉得尴尬,我可以不参与。”
白苏一时间沉默。
傅云臣已经站直了身体,一只手插进口袋,“走了,早点睡。”
“嗯。”
把王妈送到疗养院,白苏又特地见了专门陪护的工作人员,路上买了几分伴手礼带过去的。虽说买的有些仓促,但总归是心意到了。
她好言拜托。
走时听工作人员对王妈说,“你家儿媳真是没的说,阿姨,你好福气啊。”
再度回到画廊,白苏还在想着要不要跟着去团建的事情。
看到南枝带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