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清看着二人之间冷静的官司，她好像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
其实她是个很怕尴尬的人，完全不能容忍任何尴尬的气氛。
方慕清扯开更明显的笑意，向陶鱼伸出手。
“你好，我叫方慕清。”
陶鱼回握，没看宋鹤城。
“你好，我叫陶鱼。”
陶鱼表现地很好，她从容大方，不哭不闹，面上也无悲伤。
看来，宋鹤城试图刺激出她真实情绪的策略，暂且失败了。
看着落落大方的陶鱼，宋鹤城哼笑一声，冷声扔下一句
“你们聊”。
然后便气势凛冽地大步离开。
大费周章让方慕清回国，带到陶鱼面前。
没想到，从头到尾，第一个却是把宋董事长自己气得够呛。
且更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宋鹤城走后，陶鱼面上的笑淡了许多，她邀请面前着装时髦的方慕清坐下。
“方小姐，请坐。”
方慕清忍耐许久，见宋鹤城一走，大大松了口气。
她坐在陶鱼对面，友好一笑。
“陶鱼，我知道你，叫我慕清就行，要不显得咱多生分。”
“还有，我刚从苏联回来，之前和宋二一次也没联系过，我和他没啥关系！”
陶鱼一愣。
“宋二？”
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宋鹤城......
“对啊，宋二就是宋鹤城。”
方慕清一副苦大仇深，有苦难言的模样。
方慕清一回来就听说宋二有了心上人，然后见陶鱼第一面，方慕清就对陶鱼极有好感。
首先第一条，陶鱼宛如传说中那样，长得非常漂亮。
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天性，没办法。
第二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陶鱼是她见过，唯一一个能让宋二大动干戈，且把宋二气到跳脚的人。
方慕清极度佩服陶鱼，一个字：牛！
陶鱼问：“宋鹤城是宋二，那宋大是......”
方慕清：“宋大就是宋怀仁啊，我就是冲着宋怀仁回来的。”
然后方慕清便在陶鱼疑惑的目光中，倒豆子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倒了个干净。
“我家以前住宋家隔壁，我和宋大，哦也就是宋怀仁，我们是青梅竹马。”
“后来我家道中落，家里头欠了不少钱，这个过程很艰辛，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陶鱼认真听着，她点了点头，顺便还给方慕清倒了杯水。
方慕清说了句谢谢，确实渴了。
她喝了一大口陶鱼倒的水，继续出卖宋二，哦不是，是继续叙说原委。
“说到我家道中落，家里欠了不少钱对吧。”
“然后我又很喜欢宋怀仁，宋怀仁那么优秀，书又念得好，可我还得赚钱还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呀。”
“宋怀仁是真好，不知道他是因为爱我，还是同情我，最后我家欠的钱，是宋怀仁替我全部还清了。”
说到这里，方慕清感慨一笑。
陶鱼淡淡笑着。
“宋大哥我见过一次，很儒雅温和的一个人。”
方慕清一听，宛如找到队友，她握住陶鱼的手，灿烂一笑。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三年前的我只知吃喝玩乐，完全配不上他，一度躲着他。”
“但我私心里没想放弃宋怀仁，我想进步，想去苏联深造，回来能与他比肩，不至于那么自卑。”
“哎，可是我没钱啊，寸步难行。”
“后来，宋二那厮看我跟他哥纠缠得难舍难分，又没个结果，索性他就借了钱给我，然后我才去的苏联。”
方慕清拍了拍陶鱼的手背。
“所以宋二是我债主，他答应如果我来演这场戏，之前欠他的钱，一笔勾销！”
方慕清向陶鱼道歉，讪讪道
“陶鱼，你可以理解的吧，我也是为钱所迫......”
陶鱼释然一笑，从开始的疑惑到现在知道真相。
她内心卑劣地轻松了许多，可随之而来的依然是阵阵紧缩的心酸。
“慕清，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理解。”
她看了一眼主楼方向，反而请方慕清帮一个忙。
“一切还按你们的计划。”
方慕清愣住，同为女性，她不忍心。
“陶鱼，宋二那厮还让我刺激你来着，不过他再三提醒我注意分寸，不许让你太难过，见好就收，否则还让我还钱！”
“虽然我不赞同他现在的做法，但我觉得宋二很在乎你。”
方慕清很有过来人的心得
“或许你们俩不见得要分手，可以各退一步？先冷静下来试试？”
毕竟她和宋怀仁就是这样，当年也没争出个结果。
如今三年过去，她改变很多，不再自卑怯懦。
无论如何，她现在可以直面宋怀仁，回来为二人的感情争取个结果。
最后方慕清倒戈相向，答应帮陶鱼。
宋董事长绝对没想到，他花钱雇来的人，最后却倒向了陶鱼那边。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黑沉地盯着湖边似乎相谈甚欢的二人。
看着陶鱼脸上很久没出现的笑，盯着方慕清那碍眼的手，宋鹤城心中嗤笑，他更气了。
方慕清还得向债住交差，劝了几句陶鱼后，她便离开，将空间留给了陶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