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的瑶池宫寝殿内,青云仙体的紫府空间内,元神轻轻地勾起唇角。
“仙魔一体,强弱有序,又岂能轻舍?况且,若魔可入虚鼎,又为何被创世神众天封锁在外?众天若能灭魔,为何还有魔神屡屡试图降神附体的行径。
我姬青云将仙魔炼为阴阳,合道为一,正是《阴阳无极录》的根本,仙灵化世的起始。
同样,我永远脱离不了魔性。即使我日后创道成功,魔性也是随身而行,这便是神魔一体。
瞳镜珠,你既入君州,为我所得,就是我的东西。
魔神右瞳曾是珐天所有,却为我所抢、被他所遗,自也是我的东西。
合道尚早,先且来吧,我要将你两者完全炼为己用。”
善水界里,青云的元神分身附体的儿童迫于生理需要,走近暮色里的人族定居地。
青云游飞时在半空看过这里的原住民生活,从石器时代向铁器时代转变。多数人还在把石头磨尖锐后绑在木棍顶端狩猎,而有一批人已经学会炼铁制器。
青云走进部落时,那些黑肤披挂兽皮的男女纷纷往后退,他们“咕噜几里巴挂啦……”的说着什么。
病弱的小孩撇了下嘴,以神魂的力量扑入旁人的识海,攫取那人的语言记忆。
这些族民在说:
“红珠不是被驱赶出族群了吗?”
“她是森林的妖精吗?还是巨兽变成人来吃我们?”
……
青云在脑海里习惯下他们的语言,组织后开口道:“我没被野兽吃掉,证明我能在丛林里生活。你们可以摸下我,我是热乎乎软软的红珠。”
一个女孩见“红珠”近前,吓得惊叫一声,躲在她的母亲后面。
青云觉得很好笑,又觉得红珠很可怜。她走近一个人身,那人就往后躲。
族里的男人举起石矛,再次驱赶她。愚昧总是有愚昧的理由。
青云还是被迫离开部落,退回森林。
“这幕天席地、荒无人烟的大森林啊。”青云无奈地自语,“红珠是吧。你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反正这个部落也没有人钥,我还是离开这里吧。人钥或许不是人,而是动物、物品呢?”
青云抚了下额头:“我应该问下水哥是怎么收集天钥和地钥。对了,天钥是佛五蕴大师收集回来,为此搭上仙体。这般看,收集四钥还挺不容易。”
她穿梭在密林,任草刺树叶割破肌肤,鲜血的味道引来夜间捕食的猛兽。
青云一个闪身避开野兽的虎扑,掷出昊小天。
昊小天旋化出剑光,斩下猛兽的头颅。
夜幕的星光如灯,一点没影响到青云的夜视能力。
她审视一翻后,没朝猛兽的肉下手。她剥了野兽的皮毛,令昊小天削制后,将有毛的一面披在身上。她又把猛兽的四肢皮毛完整地解剖出来,削制后套在脚上,再用绳子把脚腕的部分扎紧。
青云原地踩了几下,自念道:“红珠,你这会像不像一只人形版猛兽?”
红珠的灵魂在沉睡休养,无人应答青云。
“若是小恕还在,她会说:‘青姐姐,你再掏空它的头后戴在脑袋上,那就更像了’。可惜,她也不在。”青云摸在耳垂处的莹钉,莞尔一笑,继续上路。
青云将游飞时复刻进元神的大陆地图调出来,前往下一个人族聚居地。她在路上采集基本的药材,以草药改变这具身体的体质,再辅以姬家的锻体心法,配合身法来锻体。
一段时间后,红珠的这具身体变得越发强韧、行动时也能达到身轻如燕的程度。
这日,青云在林间看到一个与锯齿兽搏斗的黑肤少年。少年手里一根铁矛掷出时擦过锯齿兽的皮毛,滑出一条深红色的血痕。
这样的力量在这片大陆上足以称为强者。
青云立在树梢,随手把游来狩猎的蛇钉死在枝干。
少年的警觉性很高,顿时回首寻找声音来处,而他背后的锯齿兽也朝猎物扑去。
青云与他的目光相对。
那少年转脸,抬手抓住扑来的锯齿兽的毛耳朵,一个猛力将它往地下砸。
少年以巧劲翻身,伏在兽背,一双凶光利眼却上扬、盯向树头的青云,用得还是狩猎人的发亮目光。
他的拳头却在一下下地砸上锯齿兽的脑袋,将它砸进地、七窍流血才停手。
少年喘出口气,立在锯齿兽的旁边,强壮如铁的四肢暴露在外,胸腔呼哧呼哧地起伏着,显出一身的强壮肌肉。然而,他的目光始终不曾移开青云一瞬。
青云瞧着瞧着就笑了。这种眼神的含义真得是太明确了。
她敢打赌,只要一下树,这少年就会扑上来将男女的事儿办了。
在这个时代,男女看对眼,恩爱一番属于自然之礼,而且不用管地方和时间。
男女双方强壮的身体对于孕育后代是至关重要的事。这些算不上原始人的人类不用科学教,都知道这个存在于基因里的道理。
青云居高俯视少年,抬脚向旁边的树跃去。她用几个纵身后离开这片区域。
少年连猎物都不要了,拔出铁矛就追青云。如今,这个女人就是他的猎物。
青云在树上连纵两天,后面的少年依旧紧追不舍。她哼了声,笑道:“速度竟然不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