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很想。
离开穆西山蛊惑的唇，苏曼的理智也回来了。
他们差点在车里就亲热起来……穆西山这色相真是害人不浅。
重新挂上档，车缓缓开了出去，这次穆西山总算是没再做什么，只静静坐着看她，眼中的笑意似是抑制不住。
苏曼有些心浮气躁，穆西山现在这做派让她牙根儿有些痒。
她以己度人，怕穆西山有什么不测，一身冷汗地赶到他这儿，他倒是气定神闲地唬着她玩儿，现在又像是等着好事儿，想着要怎么春风一度，他还是穆西山吗！
车开到五环，路上的大车多了起来。苏曼有些紧张，她的经验中还没有遇到过这些大车，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求助地看向穆西山，但想起穆西山喝酒了，总不能让他替她开车，只能心一横，放慢了速度继续往前开。
“别怕，慢慢开。”穆西山看出了她的畏惧，直了直身子，给她些鼓励。
可意外就是这么来的，只在一瞬之间。
一辆满载的大车像是失控了，一路闪着灯鸣着笛冲来，已经撞翻了不少车。虽撞了车，但大车还是无法停下来，啸叫着继续横冲直撞，司机脸色煞白，手拧着，像是要把方向盘都掰断了。
苏曼看傻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那辆车在撞翻了她前面的几辆车后，是直直冲着她来的。
喇叭的鸣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她能看到驾驶座上司机张大的嘴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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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呛了一口气，惊恐地睁开了眼睛，呼吸急促虚浮。
她刚才好像睡着了，还做了个噩梦。梦里是一年前他们遇到的车祸，那辆失控的大车向他们冲来。
她出了很多汗，发根上都是湿热的水汽。紧咬着嘴唇，脸上的湿热渐渐褪去。
深深呼吸，苏曼转过头看向窗外，本想看看风景，却在窗玻璃上看到了梦里穆西山的那双眼睛。
那时候，穆西山就是这样的眼神。
那时候，穆西山还是很冷静，让她只管狠狠踩下油门，然后毫不犹豫地替她转了方向盘，向她的方向。
他们的车朝着迎面而来的大车的右边蹿了出去，将将贴着大车的边缘划过，穆西山那边的车门已经被蹭掉了。
车头撞在了其他车上才停了下来。
苏曼已经脱力了，穆西山也好不到哪儿去，坐在身侧空空如也的副驾上喘着粗气。
他们同时开了口，只问了对方是不是还好。之后的事儿苏曼不太记得了，她好像骂了穆西山，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打方向盘，他不想活了吗？
穆西山当时只是抱了抱她，说没事就好。
苏曼想，他说的是她没事就好吗？
穆西山的心思太难猜，他对她好，非常好，却从未说过爱，可在生死关头，说出来的话又如何能比得上他推开方向盘的那个动作呢。正常人都会选择把车往自己的方向转，可他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保护她，即使他可能会万劫不复。
那个男人，原来那么爱她。
第34章 该回北京了
莱顿是一个古城，城中水道贯穿，运河岸旁亦有红砖铺成小道，古朴，精致，是苏曼喜欢的全部模样。
今天是周末，城里很多人都会来露天集市逛逛，苏曼也混在其中，随着人流往前走，路过好玩的小摊就停下来看看。
风追着她跑，吹乱她的发丝，她毫不在意，她现在是个行尸走肉不是吗。
苏曼租了一艘小船，请了船员开船带着她在运河上行驶。
太阳刺眼，反射到水面上直刺苏曼的眼睛，她拨下戴在头顶的墨镜，让自己成了和世界隔绝的人。
船行过几座桥，她看桥上的人，桥上的人也在看她，偶尔朝她招手，她也招手。
但她的心思却都不在莱顿。
她想，穆西山的话对她来说是醍醐灌顶的。如果他没说那些话，如今她回想起那次事故，大概还是会有其他的解读，她一定还是会觉得穆西山并不是爱她这个人。
真是要不得的想法。
如此割裂，如此浅表。
她是一个不懂爱的人，却在朝穆西山讨要着爱，穆西山明明给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她却浑然不觉，反而怪他独独忘了说那三个字，而指控他不爱她。
她是多坏的一个人啊。
穆西山说的是对的，这五年来，桩桩件件，她应该早已经知道穆西山是爱她的，可她却执拗地认为不是这样的，她给自己找了一个荒唐的理由，认为只要自己不是穆太太，穆西山就不会爱她了。
其实，她只是不相信，不敢相信自己配得到穆西山的爱。
现在是她为自己的自卑买单的时候了。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您还要继续吗？”船夫看了看时间，已经两个小时了，他们绕着莱顿大大小小的河道跑了又跑，苏曼却始终不发一言，更不拍照留念，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游客。
“回去吧。”苏曼俯身将手伸进水里，随着船行感受水中滑腻的阻力，“总要回去面对的。”
下了船，苏曼又回到那个露天市集，买了些吃的喝的，只身来到运河边坐着。运河上不时划过轻舟，可人家雨过天晴驾小船，鱼一边酒一边的，更让苏曼觉得心里起腻。
她不羡慕别人，她讨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