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瞳看着谷乐离开的方向,眨眨眼,肯定地对钟瑾说:“他着急去尿尿。”
钟瑾闷笑两声:“不是的,他社恐。”
“社恐是什么?”
钟瑾用很直白的方式解释:“就是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小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伸出手拍了拍钟瑾的头:“放我下去,我要去玩。”
钟瑾把她放到地上:“不要乱跑,不许出派出所大门。”
“好。”小瞳响亮地答应着,背着小挎包跑开了。
胡得他们一群人从讯问室里走出来,秋笙也跟在后面,钟瑾叫了她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昨天晚上陶思媛就打电话给秋笙说钟瑾知道她们在海山的事了,秋笙当时有点生气,埋怨陶思媛不替自己保密。
可陶思媛说:“他在家里唱歌,一首接一首,还飚高音。”
秋笙又气不起来了,钟瑾飙高音,这谁扛得住?
她猜到钟瑾一定会马上来海山找她们,于是秋笙把钟瑾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就等着钟瑾打电话联系她。
结果没等到钟瑾的电话,却在派出所遇到他了。
钟瑾走过去,站在秋笙旁边,低声问:“你没事吧?”
秋笙摇摇头:“没事。”
胡得看了他们一眼,又回头,继续和苗崇他们夫妻说:
“派出所老师和家长三方联合,批评教育那些孩子是一方面,但关键的,还是要让月月自己强势起来,只有她自己无所畏惧,别人才伤害不了她。”
有的话胡得不能说得太直白,要不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恨不得手把手去教苗清月,
【那些臭小子不是好奇吗?你就抡起钢腿砸他们,砸他几次你看他还敢不敢好奇。】
但是这话不能说,说了就是派出所所长教唆打架,只能让家长自己去引导了。
苗清月被妈妈牵着走了出去,等他们走开了,苗崇才说:
“我们苗清月特别聪明,成绩很好,但就是因为她的腿,她自卑,又内向,话都不敢和别人说,还怎么让她强势啊?”
胡得沉默了一阵,又说:
“家长尽量引导吧,孩子现在正是成长的关键时期,绝对不能让她一直被欺负。和老师多沟通,肯定有那种活泼善良的孩子愿意和她做朋友的,小孩子互相之间的影响力是很大的。”
说到这里,胡得想起毛所长的儿子就在区一小念书,那孩子也是个正直善良的好孩子,回头问问他,他应该会愿意帮助同学的。
把苗崇他们送走,胡得回头看向钟瑾:“你怎么又回来了?”
钟瑾双手揣在裤兜里,随口道:“回来接我女儿。”他看了看秋笙:“还有我孩子的妈妈。”
胡得怔愣一瞬,随即又释怀地笑了起来:“搞了半天原来你们是一家人啊?”
他拍了拍钟瑾的肩膀,看到钟瑾成家还有了孩子,胡得还挺欣慰的。
之前钟瑾在海山的时候,那个孤僻自闭的状态,他还以为这小子要孤独终老了。
秋笙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她看了看钟瑾:“走吗?”
“走,我去找小瞳,她不知道玩到哪里去了。”钟瑾说着话,抬腿走了出去。
小瞳这会儿正踮起脚尖,攀在谷乐的办公桌上,瞪着溜圆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谷乐看。
谷乐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想逃又逃不掉,他走到哪里这孩子都跟着他。
他只好停下工作,低下头问:“你要干嘛?”
小瞳低下头,从小挎包里翻出一包彩虹糖,扔到谷乐的桌子上,动作很豪迈:
“交个朋友,行吗?”
谷乐看了看那包揉得皱巴巴的彩虹糖,有点无语,但为了尽快把孩子打发走,他还是勉强收下那包糖:
“行,但你能不能先出去?我现在要工作。”
小瞳点头,指着谷乐手里的糖:“你帮我撕开。”
谷乐:“……你这不是送我的啊?”
“给你一颗。”小瞳竖起手指。
谷乐把拆好的彩虹糖递给小瞳,小瞳从里面捏出一颗绿色的递回给他:
“介给你。”
小瞳看谷乐把苹果味的彩虹糖放进嘴里,她自己也捏出一颗草莓味的塞进嘴巴里,眯着眼睛嚼嚼。
谷乐含着糖果,看到小胖孩在咀嚼的时候,肥嘟嘟的脸颊一鼓一鼓的,他心里想着,这脸蛋的这手感肯定绝了。心里这么想着,手就不自觉地伸过去,轻轻在小孩的脸颊上捏了一下。
小瞳仰起脸,嘴里嚼着糖果,清澈的眼看向谷乐。
谷乐差点懊恼死,死手不过大脑就捏了上去,虽然对方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可这样做会不会太冒犯了?
小瞳盯着他,嚼嚼,淡定地指了指另一边的脸颊:“介边也可以捏。”
谷乐:“……”
在钟瑾推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小瞳正坐在谷乐的怀里,两个人分吃一袋彩虹糖,谷乐吃小瞳最不喜欢的苹果味,小瞳抱着谷乐的手机打游戏,她打不好的地方,谷乐就伸出手帮她按几下。
俨然是两个好朋友的样子。
“钟云瞳,我们要走了。”
钟瑾让她把手机还给谷乐,弯腰把小瞳抱了起来,小瞳靠在钟瑾的怀里,对谷乐摆摆手:“拜拜,下次再一起玩吧。”
谷乐也郑重地挥手:“拜拜,钟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