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钟瑾,礼貌而生疏地打招呼:“叔叔,你好。”
钟瑾:“……?”
秋笙抱着胳膊,低头瞪了她一眼,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了:
“你别装和他不熟,你每天晚上飞去和他见面,儿童手表可都记录下来的,你干了什么,我都知道。”
小瞳笑嘻嘻地缩缩脖子。
钟瑾把小胖孩拉到他这边,抱起来坐在怀里:“你别说孩子。要不是你不允许我们见面,我们也不至于偷偷摸摸。”
“我什么时候不允许你们见面?”
钟瑾冷笑:“我可都知道,你不让我见她,还放话要让我小心点。”
秋笙直接气笑了:
“呵,多年不见,你还学会凭空捏造事实了,你的正义公平哪里去了?”
“我是不是捏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梁阿姨站在厨房门口都闻到了客厅这边的硝烟味,她赶紧走过来,想说孩子还在场,帮着劝几句:
“你们先冷静一下,大家都是小熊……”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梁阿姨心态很稳定地重新整理了话术:“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不要吓到孩子。”
小瞳连忙摆手,主动澄清:“姨姨,我不怕,我一点都不会被吓到。”
梁阿姨讪讪地笑着,又补充道:
“就算孩子不会被吓到,但吵架不能解决问题,你们都冷静一下。”
被梁阿姨劝了几句,秋笙和钟瑾也从之前的争锋相对的情绪中逐渐抽离。
钟瑾主动说:
“我昨天也说了,今天过来找你,是商量小瞳的后续抚养问题。我也是孩子的亲爹,我也有对孩子的抚养权,这个事实你是承认的对吧?”
“嗯,承认。”
钟瑾:“那么以后孩子就由我来抚养,你随时可以探视,你这边也不需要付任何抚养费,抚养孩子的费用,由我全权负责。”
秋笙又炸毛了:“做你的春秋大梦,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你有意见你可以提出来,这不正在商量吗?”
秋笙冷笑一声:“我的意见是,你不要做梦。”
“行。”
钟瑾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那你说,这个抚养权怎么分配。”
秋笙看向小瞳:“宝贝,你说,你想跟爸爸还是想跟妈妈一起住。”
她心想,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先找的是妈妈,也是和妈妈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秋笙很有信心孩子会选她。
小瞳捏着手慎重考虑后,果然抬手指了指秋笙:“我和妈妈住。”
钟瑾平静地报菜名:“清蒸大闸蟹、砂锅炖牛排骨,奥尔良烤鸡,红烧肉……”
小瞳又说:“我要跟爸爸住。”
秋笙:“钟大头,你不讲武德。”
钟瑾:“秋花生,你不能否定,会做菜也是我能力的一部分,我用自己的能力竞争上岗,合情合理。”
小瞳又有了一个新主意,她竖起手指,认真道:
“我有一个好办法,我们一起住。”
然后小瞳由于胡说八道,被立刻开除决策资格,由钟大头和秋花生重新商量抚养权的分配。
两个人又吵了半天后,才最终决定。
一周七天,一三五秋笙带娃,二四六钟瑾带娃,由于多出来的一天双方争执不下,最后决定周日一起带娃。
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
今天是周三,理论上孩子由秋笙照顾,钟瑾正好也要去添置一些东西,做好迎接孩子的准备,所以他没过多纠缠,很绅士地告辞了。
钟瑾走了一会儿,门又重新被敲响,梁阿姨去开了门,就看到还是钟瑾站在门外。
“钟先生还有事吗?”梁阿姨客气地问。
钟瑾隔着玄关问:“请问家里有没有新的口罩?”
梁阿姨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口罩递给他,看到他戴上口罩,转身离开。心想,也是不容易啊,可怜天下父母心。
钟瑾彻底离开后,秋笙依旧坐在沙发那边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梁阿姨叫她先吃早饭,秋笙才回过神来。
小瞳不在客厅,秋笙起身去找,在衣帽间找到小瞳的时候,小瞳正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
她走过去看了看,孩子把手塞在抽屉里,也不知道是正在把东西塞进抽屉里去,还是正往外掏东西。
秋笙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圆脑袋:“妈妈告诉你的,不能去弄这个抽屉,会夹到手的,把手拿出来。”
小瞳低着头小声嘟囔:“我的手拿不出来了。”
秋笙扶着抽屉的拉手往外拉,抽屉卡得纹丝不动,她又趴下身,凑到缝隙那边往里看,发现里面的轨道被许多毛绒玩具卡死了。
“你把玩具塞进去了?”
小瞳点头:“对。”
秋笙:“……妈妈有没有告诉你,不可以玩抽屉?”
小瞳低着脑袋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悄悄抬起眼皮观察秋笙的表情,看到秋笙还在瞪着她,小瞳又继续低着脑袋一声不吭。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秋笙很快又心软了,叫了梁阿姨过来,用烤肉夹子把卡住滑轨的毛绒玩具夹出来,拉开抽屉,小瞳的手才抽了出来。
看到小孩的手腕都被抽屉的边缘磨红了,秋笙是又心疼又生气。这孩子是真反骨,越是不让她弄,她就越是要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