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瑾绕过那些零食,当即就拿出手机,想给助理打个电话。
能自由出入这栋房子的,除了钟瑾,就只有他的助理方伟毅,他偶尔会过来送点东西什么的。
钟瑾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方伟毅喝多了,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干了这件事。
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凌晨6点零6分,钟瑾又打消了打电话的念头,回公司再问也是一样的,没必要吵醒人家睡觉。
钟瑾弯腰把那些零食收拾起来,用手拿着走下客厅,放在客厅中央的一张方形的大理石茶几上,然后他就出门跑步去了。
小瞳昨晚到处巡逻,今早睡到10点多才起床。梳洗完毕,坐进儿童餐椅里,马上有专人送上营养丰盛的早餐。
秋沉看着小瞳一手握着奶瓶的把手,另一只手捏着一个鲜肉包,一口肉包一口奶,实在是太悠闲了。
他就对秋笙说:
“我之前筛选比对了几家幼儿园的师资,有一家国际幼儿园还不错,我回头把资料发给你,你看也满意的话,就尽快送她去上幼儿园了。”
秋笙坐在靠窗的咖啡桌那边喝咖啡看杂志,她身后的窗景是一棵金黄色的白蜡树,灿烂的秋阳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容颜还是和20来岁的时候一样明媚。
她抬起头看了秋沉一眼:“她还没好好体验这个世界,我不想让她这么早去上学。”
秋沉看了一眼吃饱喝足,又跑到外面去玩摇摇车的快乐小孩。
没好气地问:“她都三岁了,你就让她这么一天天的憨玩啊?”
秋笙:“三岁怎么了?就算是三十岁,她想玩也可以玩,我又不是养不起她。”
“你不能这么无底线的溺爱她。”秋沉严肃地说。
最后是陶思媛看他们快要吵起来了,就折中做了一个决定:
“那就让她再玩一年,4岁再进幼儿园也不迟,再说现在幼儿园都开学了,她插班进去,也不一定能融入集体。”
秋沉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摇摇车那边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小朋友,小瞳正竖着手指,认真地给大家介绍规则:
“一人玩一个音乐的时间,音乐停下来,就轮到下一个小朋友。”
几个小孩开开心心地答应了,在小瞳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大家很快打成一片。
秋沉想说,这天生的社牛,哪里像融不进集体的人?
不过秋笙坚持要让她的孩子再玩一段时间,秋沉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暂时容忍这个孩子悠闲一年,一年以后就该让孩子吃点学习的苦了。
秋沉收拾好去公司的时候,屋外的几个小孩子还在那边玩摇摇车。
有一个剪着飞机头的小男孩赖在摇摇车上,弯下腰和小瞳商量:“妹妹,我能再玩一次吗?”
秋沉拎着公文包走过去,凶巴巴地瞪着那个小男孩:“不可以,下来。”
那男孩吓了一跳,赶紧从摇摇车上跳了下去。
秋沉深邃的眼——扫过那几个孩子,沉声叮嘱他们:“这是妹妹的小车,想在这里玩,就要听妹妹的话,谁要敢欺负妹妹,以后就不许来玩了。”
几个小萝卜头乖乖地点头,胆子大一些的还主动保证:“我们会听话的。”
“嗯。”秋沉转身走了。
有个小孩小声对小瞳说:“你舅舅好凶呀。”
小瞳响亮地回答:“我舅舅不凶,他是一个最好的舅舅,我很爱他。”
秋沉的手搭在迈巴赫的车把上,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心想,这么可爱的孩子,让她再快乐一年也不是不可以。
小瞳和小朋友们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小孩子们陆续被家长叫回家了,她也跑进屋里。
秋笙一直坐在窗户后面,一边看书,时不时看一眼外面玩耍的小孩,小瞳抡着短腿径直朝秋笙跑过去。
小瞳把手递给秋笙看:“妈妈,我的手要变成冰糖小手了。”
秋笙去摸她的手,果然被冷风吹得冰凉,秋笙把她的手拉起来,放进自己的毛衣外套里捂着。
小瞳的手伸在秋笙的衣服里,把头埋在秋笙的肚子上,闻着妈妈身上香香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
等小瞳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小毯子,午后的阳光把客厅里晒得暖洋洋的。
秋笙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正在低着头织毛线。
小瞳伸出手,拉起妈妈的一缕长发挽在手上,秋笙回头看了看她,温柔地笑起来:“瞳宝宝醒了?睡得好吗?”
“我睡得有很多舒服。”小瞳眨眨眼,用刚睡醒的小烟嗓问:“妈妈,你在干嘛?”
秋笙把正在织的毛线拿给她看:“妈妈想给你织一双手套,戴上手套在外面玩耍的时候,手就不会冷了。”
小瞳带着一脸困意,奶声奶气地回答:“谢谢你妈妈。”
秋笙也是好多年没碰过手工了。
之前秋正瑞在世的时候最讨厌秋笙做手工,总说她这是不务正业。身边其他人就算不说,也都只是觉得她这是个爱好,玩一阵就算了。
其实秋笙在网上看那些手工大佬,有时候觉得他们做的东西自己也能做,甚至能做得更好。但是一想起像大佬们那样做视频,又要出去抛头露面,又退缩了。
就这样,既没有人支持,自己也迈不过心理那道坎,慢慢地也就放弃了曾经热爱的手工。
现在重新拿起毛线,以前的记忆倒是都还在,只是有点生疏,时不时会弄错一下,不过织一双手套应该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