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头顶一阵叮叮咚咚的钢琴声就响了起来。
听着不成调子,像是某种奇怪生物的脚步声,透过地板又是嗡嗡声。
然后是砰的一下,天花板有种隐隐要破裂的感觉。
顾舒愉一顿,仰了下头。
大家都听到了,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抬头往上看。
“刚才我们从外面看,是不是根本没有教室开灯。”社长带头走在前面。
顾舒愉想起刚才绕建筑一周的踩点行为,问:“咱们真的不是来干副业的吗?”
“嘘,小声点。别把这里的人叫醒了。”
顾舒愉:“......”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广义上的还是狭义上的,顾舒愉还是闭上了嘴。
身为社员,她们一行人,当然是跟着社长副社长,指哪儿打哪儿。
所有人都尽量放轻脚步声,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佝偻住了腰。
整个礼堂空空荡荡,灵异社的人往中间去寻找楼梯上去。
顾舒愉感觉有什么东西扯住了自己,不知不觉她竟然已经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羽绒服边缘的四只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轻声道:“你们不是不怕吗?”
温池南虽然尴尬,但是他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楼梯,立马就抛弃了自己的面子:“顾舒愉,你知不知道。”
顾舒愉点头:“知道什么,学长你说。”
“大雁人字形理论,我们现在不是很符合阵型吗?”
顾舒愉:“......真行。”
温池南:“是阵型,你这孩子怎么还带口音呢。”
顾舒愉算是服了,想起来自己应该把猫带着,而不是听温池南的话把橘猫放到门卫大爷那里。
橘猫叫的时候效果肯定更好。
顾舒愉的眼睛眯了眯:“那学长,你刚才跟詹望学长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詹望的话明显跟自己有关,却被温池南打断。
黎礼安想做什么?
温池南转移话题:“没什么啊,你听错了吧。赶紧走吧。”
顾舒愉眼睛眯了一下,突然笑道:“行。”
这一笑隐没在黑暗里,大家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肩膀。
继续排着人字形往上,钢琴室在三楼。
但是到二楼的时候,社长说二楼有一间教室放了天价的扬琴,想去看看长长见识。
于是大家又摸黑顺着走廊走。
放着扬琴的教室门锁着,只能透过玻璃窗看。
手电筒被征收,怼在窗户上照进教室。
顾舒愉看了眼就放弃了,偏着头看全然的黑暗环境。
这种抓鬼的活动她以前都没参加过,第一次参加还挺有趣的。
过了一会儿,顾舒愉突然偏头看向刚才来的方向。
她低声提醒道:“好像有人过来了。”
手电筒慌忙收起,顾舒愉一句话让大家炸了毛。
“是不是听错了。”有人挤着气音说,“我怎么没听到。”
顾舒愉皱了皱眉,勉强适应了没有光线的环境,声音也很低道:“会不会是老师?”
“不可能,老师没这么闲。”温池南的声音大了点。
一道强光突然打了过来,一个人影站在十几米开外的位置,道:“那边的同学,麻烦你们在原地不要动。”
顾舒愉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来不及细想,温池南说跑啊,分头跑。
环形的礼堂让顾舒愉他们还有退路。
温池南一边跑一边骂脏话:“我靠,谁也没说老师还来巡查啊。什么鬼东西。”
“手电筒,手电筒学长。”
有大一的在叫:“看不见,大家别摔跤或者撞到什么东西。”
脚步声杂乱,大家慌忙之中一人抓了个手电筒。
连害怕都忘记了,温池南见到楼梯拐角猛往上蹿:“躲起来躲起来,不能再跑了。”
顾舒愉被不知道谁推搡着上了三楼。
她匆忙推了一间教室躲了进去,却在关门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太荒唐了,顾舒愉想。
她窝进讲台下的空位的时候,把手电筒关了。
静静等待了一会儿,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
每一步都从容不迫,好像已经寻找到目标的猎人。
外面的脚步声好像恐怖电影杀人前的预警。
顾舒愉忍不住想,那老师上三楼了?
她又往讲台里缩了缩,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团,下巴放在膝盖上静静看着从旁边窗户里打进来的一点月光。
说实话,这比鬼屋好玩多了。
顾舒愉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顾舒愉拿出手机,看了眼小群里大家对位置的消息,也把自己的位置发了出去。
温池南:HHHHHHH,你一个不怕鬼的缩讲台下面干什么。
顾舒愉忍了忍,最后敲字道:学长,我看你照片你有一面镜子,你千万不要看镜子,很危险。
群里安静了几秒。
温池南:@全体成员,速来救我。
温池南:求求了,随便来个人来救我。
大多数人都还在二楼。
社长:老师还在说坦白从宽,大家千万不要出去。
顾舒愉皱了皱眉,老师还在二楼?
那门外的脚步声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