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桌上放着洗好的新鲜水果还泡了一壶茶,顾舒愉目光在那些东西上面飘了一圈。
“您吃点东西喝点茶也可以。”顾舒愉十分客气地招待。
顾舒愉的检查报告还放在小沙发上,纸袋子装着。
黎礼安长手一伸便拿到了手。
顾舒愉低头跟他一起看:“你还能看懂这个?”
黎礼安扫了几眼,目光在准备安排的营养餐上停了一会儿。
“看不懂。”黎礼安说。
顾舒愉哄着人:“看不懂你还看,真好学啊。”
顾舒愉是知道黎礼安情绪有些不高兴的。
比前天晚上被人坑了还要不高兴。
顾舒愉有些纠结,总感觉是因为自己,但是又不太想。
因为昨晚黎礼安送自己回家自己一点印象都没。
顾舒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惹黎礼安不高兴的事情。
总言之,沉闻萧跟黎礼安认识这么久都没看出来他是什么样的人。
顾舒愉觉得自己更不大可能看出来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还是那句话,反正最后都是分手,慢慢来呗。
顾舒愉心里琢磨黎礼安这个蹲姿等会儿会不会腿麻。
眼睛又看上了果盘里一颗很大的草莓。
轮椅的距离有点远,顾舒愉伸手拿不到。
于是她拍拍黎礼安的肩膀,用为他好的语气说:“一会儿小心腿蹲麻了。”
“想吃草莓?”黎礼安好像没有错过顾舒愉任何一个动作。
顾舒愉:“......”
顾舒愉:“对。”
顾舒愉突然有些惊悚,这书里应该没有读心术的设定吧。
黎礼安直接伸手把顾舒愉看中的那一颗拿起来递给顾舒愉。
顾舒愉低头看了一会儿,跟个谨慎的小动物一样观察着黎礼安手指间捏着的草莓。
犹豫了有一阵,才把草莓拿起来咬了一口。
草莓很好吃,有着不符合这个季节的香甜。
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哗啦下,顾舒愉像是尝到了暮春的味道。
于是不由得发起了呆,说起来,自己捡了个假期。
顾舒愉觉得自己这摔一跤不算亏,但是一想起跟自己打球那人,顾舒愉又笑不出来了。
顾舒愉兀自想着这设定的规律,忘了自己还在演戏,直接在黎礼安旁边发起了呆。
吃草莓的动作倒是没停。
慕容带着人领东西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黎礼安。
不免吓了一跳。
“礼安?”
黎礼安看了眼慕容,拿起桌子上的单子站起来走到慕容面前:“营养餐不用准备了,我让吴妈负责。”
黎家本家两个孩子,慕容对黎宴比较熟悉,对黎礼安却只限于认识。
刚才那边一片乱好像是在找人。
慕容刚回神,心里想着的黎宴出现在了病房前。
脸上表情算不上多好,看着自家弟弟:“你又在干什么?”
黎宴今天来探访一个同样养病的供应商。
看完供应商想再看看自己昨天半夜差点又闹出幺蛾子的弟弟。
结果一挪脚,他留下的一个看着黎礼安的助理打电话说黎礼安又不见了。
刚好自己的母亲又打电话说有个朋友的女儿住进来,让他也关照一下。
黎宴问清楚名字之后就知道黎礼安跑哪儿去了。
一找来果然在。
顾舒愉的门口堵了一波人,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吃草莓了,就划着轮椅到门口。
她仰头看着几个人,建议道:“不然各位哥哥姐姐进去坐坐?”
剑拔弩张的气氛砰的一下就散了。
顾舒愉隔着人缝看了眼外面的雨幕,眼神十分宁静。
再怎么样顾舒愉也是病人、是客人,甚至是个小姑娘。
黎宴一看黎礼安就觉得有些折寿。
但是他又确实没做什么事,这让他教育都没办法下手。
顾舒愉不知道他们的弯弯绕绕,跟黎宴说了几句才明白上午跟她说话的陶阿姨是黎宴和黎礼安的母亲。
还挺有缘分的,顾舒愉想。
不过这兄弟俩怎么看着这么不对付。
周六不还好好的吗?
顾舒愉叹了口气,打算伸手把房间门关上。
“都走了?”从隔壁溜过来的彭尔烁探个头出来,“姐,你叹什么气。要一起玩游戏吗?”
“没事。”顾舒愉觉得自己有必要再了解了解彭尔烁,于是说你进来吧。
彭尔烁不仅进了房间,还关上了门。
两个人一个人一个手柄玩游戏。
房间里开着空调,暖烘烘的,顾舒愉把厚厚的外套堆在自己的腿上,边打游戏边跟彭尔烁闲聊。
说着说着,顾舒愉问彭尔烁回国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你说哪个次元的?”彭尔烁有些较真。
顾舒愉想了想,说:“真人。”
“网友算真人吗?我最近打游戏有个网友带我玩,还带我一起赚钱。”
想来也是,看守着这彭尔烁那人那劲,估计彭尔烁还没出过这疗养院。
彭尔烁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回国之后有点水土不服——是真的不服。
顾舒愉写不出来什么癌症白血病,就给他按了一个水土不服,又按了一个父母喜欢大惊小怪,就把他关在医院修身养性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