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机甲士登入机甲待命!随时准备出战!”
“是!”
——欢喜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就像他以前无数次戏弄完别人就跑一样,这一次只是对象要更大一点。
他看着眼前正一点一点的扭头朝他看过来的机甲,咽了口口水——一定不能让它抓到!它会把我彻底撕碎!不,它会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直接踩扁。
“……你过来啊!”他抖着声音,还努力的笑出一脸的嘲讽:“你过来抓我啊!”
“还有,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摔吗?……也是我做的哦,想不到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本来不是给你准备的,没想到你这么上赶着想要尝试一下。还有,你真的有够笨哎!这就是萨塔利人吗?开个机甲都能摔倒,所有人都看着哎!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欢喜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太好笑了!不如你们萨塔利以后不要叫萨塔利,叫摔塔里好了!”
机甲里的萨塔利人愤怒的咆哮起来,他要撕碎这个家伙!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鲜血不断地从他的五官流淌下来。
他更加疯狂榨干自己,他要杀了他,亲手碾碎这个该死的嚣张的小鬼机甲朝着欢喜的方向而去。
欢喜还在叫嚷着:“这就生气了?不是吧不是吧!”
“这就受不了了?你们萨塔利人就这么点肚量?”
旁边焦急赶过来的柳上尉听到欢喜这作死的话,额角一跳一跳的。
那个萨塔利人已经彻底被欢喜嘲讽住了,他的仇恨值牢牢地锁定在欢喜的身上,就连在他身上跳来跳去的芮平都不管不顾了。
随便这只小虫子怎么样好了,等他碾碎那个小子,再来收拾她!
欢喜拼了命的跑,柳上尉这会儿疯狂后悔,自己干什么要过来救这小子,你看他不是挺生龙活虎的吗!他明明就应该把这家伙丢下让他自生自灭,而不是现在眼睁睁的看着欢喜一点一点的把他甩到后面去。
尼玛的!你就不能回头拉一下老子!?
柳上尉眼看自己要被机甲追上,简直是吃奶的劲都要使出来了,偏偏他这会儿精神力被抽走了,体力正是虚弱的时候,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最熟悉的机甲的脚朝着自己压了下来——然后擦着他的身体落下。
柳上尉:“……”他默默地看着那个机甲追着欢喜离他远去,心中有种被无视的苍凉。
啊,今天的风,真的很喧嚣啊……
明明是三个人的战场,为什么偏偏只有他没有姓名。
可恶啊——话说回来,不是,更应该被重视的不是自己这个原机甲士吗?他们就不怕自己随时恢复精神力把自己的机甲抢回来吗?
他就知道,前几天抽签突然抽中他,就没有好事。他说怎么这样的好事竟然会遇到自己的头上呢?一个队伍里面那么多人,偏偏抽中他这个倒霉蛋。果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抉择啊。
柳上尉,一个年纪轻轻就成为机甲士的大好青年,唯一的不足就是他这个人……比较倒霉。
嗯,不是一般的倒霉。就是……如果你跟他走在大街上,天上砸下来一块广告牌,本来应该是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但是只要跟他站在一起,那么百分百就会砸在他的头顶上。
而之前本应该逃走的媒体人正有几个临时脱离了大队又调转回来,找到一个角落里隐藏起来。
他们个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此时正站在不远处望着怀疑人生的柳上尉。
其中一人小声道:“队长……我们要不要告诉柳鸣我们其实这一切都是我们计划好的呢?”
他们的队长,一个英明的机甲士大队长,一手策划了这次行动。就是为了钓萨塔利的人出来——但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事情发生成如今这副模样,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闭嘴!不告诉他就已经出了这么多变故了,再告诉他,我们这次行动就彻底失败了。”
“队长,难道我们还没有失败吗?”
“都说了,叫你闭嘴了!先跟我去救人!”
“怎么说呢……萨塔利的人确实是来了,但是我们没有想到连导演组都有他们安排的内应,一时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能不能给我闭嘴!”
“好的,队长……”
“……”
——芮平见到塔维斯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机甲的肩膀上,看着那险之又险的从机甲的脚下逃生的欢喜,她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快撑不住了。”
芮平听到塔维斯这么说道。
她的心一下子就抽紧了。
“你不想让他这么死对不对?”塔维斯回头朝她看过来:“他本来不用过来的,他是因为你过来的,哪怕明知道找死,他还是来了。”
“很傻,对不对?”
芮平望着他,不懂他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已经发现了,我在不断地攻击这个机甲的关节处,破坏它们的精神链接,只要一定的时间,里面的那个人的精神力就会先撑不住了,没办法再强行操控着机甲。”
“但是在它倒下来之前……”
他指着下面疲于奔命的欢喜:“他会先死。”
芮平握紧拳头。
“我知道,你一直在懊恼,你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你,你却什么都做不了,你想救他们,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