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浓雾包裹着什么东西,那显然是有智慧的,它似乎在嗅她的气息,一边向上攀爬,一边去嗅她的味道。
被它触碰过的肌肤汗毛倒立,血液冰冻,明明隔着一层衣服,却感觉自己在被赤裸裸触摸着。
她张了张唇,她想要尖叫,可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那根触手确定了她的味道。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黑雾驱散了白雾,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她恐慌。
苏棠音挣扎着要后退,可那些触手越缠越紧,仿佛贴在了冰上,湿滑的触手捆上她的小腿,大腿,腰身,胸脯,小臂。
编织成网将她完全禁锢。
裤管被撕开,肌肤被触碰,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尖叫还没从喉咙中溢出,黑暗中那诡异的东西猛地堵住她的唇。
探入到她的口腔之中,触碰柔软的舌尖,眼泪在瞬间溢出,心跳震耳欲聋。
她扭动着身躯,可数十根触手同时缠着她,一个人类在它们面前毫无反击之力。
救命!
泪水模糊了眼,除了自己的呜咽声,耳边好似传来一声喟叹。
从遥远的亘古传来,那声叹息带着满足,带着说不清的掠夺。
“找到你了。”
苏棠音对上一双湛蓝的眼睛。
她在此刻惊醒。
冰冷的感觉消退,水声淅淅沥沥,袅袅热气从水面上升起,温暖的水流告诉她,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场梦。
可窒息感还没消失。
“唔……阿景!”
第5章 怪物
苏棠音推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将自己的唇齿挣脱出来,侧过身小口喘着气。
景柏追上前来啄了啄她的侧脸,“宝宝,我还想。”
苏棠音的脸瞬间爆红:“我,我累了,我明天还得上班,你工作也忙。”
苏棠音撑着身体远离他的怀抱,放置睡衣的架子离浴缸有些远,因为急着离开这间浴室,她只能伸手艰难去够。
她趴在浴缸之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么勾人。
脊背上有一些浅淡的红痕,从腰身往上一圈圈绕过,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绑后留下来的。
不仅是背上,小臂,身前,大腿。
她的肌肤很娇嫩,景柏都是用最好的东西养着,即使没有用力去缠着她,依旧能在她的身上留下些印子,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下去。
苏棠音还没注意到。
宽阔的胸膛贴上她的脊背,两人的肌肤亲密相贴,苏棠音瑟缩了下。
她误解了他的意思,担心明早上自己起不来床,急忙回身去推他:“不行!”
景柏的手扣上她的腰身,闻言弯起眼笑了瞬。
他凑上前亲了亲她的侧脸:“宝宝怎么这么想我,我是这么不正经的人吗?”
他怎么不是啊!
女人身上的红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发现。
“好了,不动你了,睡觉。”
景柏这才收起眼底的晦暗,伸手拉过置物架上的浴巾为她擦干,帮她穿上睡衣后,用薄毯将苏棠音裹上抱出了浴缸。
卧室的空调开着,景柏一贯仔细。
苏棠音缩在薄毯之中,景柏刚把人放下,她自动朝另一边滚去,景柏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脚踝将她拖了回来。
“吹个头发再睡。”
苏棠音也不挣扎,景柏总喜欢捣鼓她,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苏棠音盘腿坐在床上,景柏柔和地替她吹着头发。
凌乱的乌发遮住了她的视线,苏棠音正面对着景柏,他就围了条浴巾,上身没穿衣服,大剌剌地露着分明流畅的腹肌,白皙的肌肤上还有些抓痕。
有些颜色较为淡,是之前留下的,有些是赤红到甚至能看出些血痕,是她方才抓的。
苏棠音尴尬地别过了头。
虽然已经结婚了半年,但景柏在这方面太过蛮横,她有时候也会忍受不住抓他。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景柏的笑声。
苏棠音的脸颊被这股热风吹的闷红,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总之不在景柏身上。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苏棠音抬起头去看他,“阿景,我最近不在安全期。”
景柏神色寡淡,并没有什么反应,闻言也只是“嗯”了一声。
苏棠音皱眉:“阿景,你没有做措施,我们说过不会那么早要孩子的。”
景柏将吹风机关掉,垂眸看着坐在床上的小妻子。
她好像真的有些急了,景柏知道她看重事业,他们刚结婚半年,苏棠音不想这么早生孩子。
“不会怀孕的,没事的宝宝。”
苏棠音追问到底:“为什么这么说?”
景柏:“你不会怀孕的。”
他还是这句话。
苏棠音还想多问,景柏忽然亲了亲她的脸颊。
“相信我,不会的宝宝,我打针了呢。”
这下轮到苏棠音愣了:“什么针?”
“避孕针。”
景柏淡淡回了句,赶在苏棠音追问前,将手上的吹风机递给她:“宝宝,帮我吹头发。”
苏棠音的话被堵在喉口。
吹风机的声音再次响起。
景柏太高了,苏棠音站在床上替他吹着头发,纤细的手指一次次穿过茂密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