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吞尾蛇好整以暇地反问，抖落了不少晶体，“这可是你主动来见我的。”
“前提是你没有总是试图闯入我梦里害得我在光元素庇护下都没办法睡好觉的话，那么才算我主动。”桃乐丝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为什么你会觉得兽族能够威胁到我？如果我不同意你就让所有兽族因为我的判断去死？”
“没错。”疯了的蛇点头，“你不同意，他们就会去死。”
吞尾蛇在笑，桃乐丝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恶意和嘲讽，却无法看到面前躯体上的嘴。
“兽族和土源之间的联系比你想象的要更加深刻，毕竟初代土源大蛇几乎能够算得上是他们所有人共同的祖先。大蛇身上的诅咒加快本身就是这些无用的家伙试图通过污染自己来反向加深污染土源，只要土源想，当然也可以将污染和诅咒原路返回，带着大家一起去死。”
蛇愉快地重复了这句话：“一起去死，嗯，听着真不错呢。哈哈哈哈，大家一起死了算了，污染了土源的家伙一个都别想活下来！最好不过！”
“可是兽族就算死光了也和我毫无联系。”桃乐丝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镇定，她很清楚不能在吞尾蛇面前表露出任何弱点。她强行克制住了自己的心跳。
整个兽族，会有多少人死掉？她算不出来。
“诶呀，别这么说，我是那么好心的人吗？你心爱的普莱斯哥哥不就是个纯血的狼族吗，就算他已经被剥夺了土元素的天赋，污染他也还是很快的。火山的庇护可喜欢复仇了，只要我的恨意一接触到火焰，它们一定会为我的诅咒敞开大门。当初我救下你的曾祖母就是用的这种方式。”
晶体蛇愉快地摇起了尾巴，洒下更多的晶体。
“然后还有谁？你妈妈最好的朋友——弗雷蒂丝是不是？还有她的儿子最近也和你关系不错。我还挺喜欢狐族现任首领的，弗雷蒂丝看上去就很聪明，也没有掺和到心土兽族里我最讨厌的反向污染行为中，见到我还说了不少好听的话。如果当初我离开以后是她来带领兽族，说不定会比我做得更好呢。真可惜，就算狐族手里的算盘打得再响，我也能不动手指就污染他们。所以看着将死之人为了活下去，费心费力讨好我真是有趣。我真喜欢她，让她早点解脱好了。”
桃乐丝握紧了自己的手，使得指甲陷入了掌心。可惜梦里没有痛觉，只有眼前张狂大笑的吞尾蛇才是现实。
“当然，当然，我不会忘了你的好朋友的。艾拉是不是？差点成为我躯壳的那个孩子。挺聪明的，除了小动作有点多不那么乖巧以外。不过我一直很喜欢聪明并且忠于朋友的人，我就勉强原谅她了。诶呀说到她就立刻想起了一个笑话，她一定警告过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定不要和土源共鸣对不对？桃乐丝呀桃乐丝，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你要因为没有听朋友的话害死自己的朋友啦。”
“我没有害死她！艾拉活着，还和我说好了以后要一起旅游。”桃乐丝立刻反驳道，根本没有进吞尾蛇的言语圈套，“明明是你用她的生命在威胁我！”
“都一样都一样，即将发生的事情，那就是我们两个害死了她，行了吧？我倒是无所谓。”吞尾蛇毫不在意地改口，“我也不差这一条人命。”
“你用艾拉她们来威胁我，那你有考虑过佐菲卡的感受吗？”桃乐丝抛出了那个名字，“你有考虑过那个灵魂的感受吗！她一直敬仰爱戴着你，就算是死……”
“不要和我提那个字！闭嘴！”
晶体被震裂了。
“那你也不要用她们的生命来威胁我。”桃乐丝嗤笑一声，“哈，佐菲卡的遗言还是我告诉你的。我真后悔，我就应该什么都不说。”
“闭嘴闭嘴！佐菲卡是不可能怪我的，她永远都是我的好孩子，永远都和我站在同一边，她……”
“她把自己的躯体贡献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能够杀人的。你提醒我了，梅斯菲尔德女士一定更不愿意自己付出的感情眼泪和记忆被你用来杀人。”桃乐丝抓住了吞尾蛇的弱点自然不可能松口，“她现在还庇护着我们所有人类。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耀塔总部的白骨支柱祷告，让她看看她最好的朋友都准备做些什么！ ”
桃乐丝话音刚落就被直接扔出了晶体白雾，视线正中心的物体从晶体蛇变成了她房间朴素的天花板。她下意识运转了一下自己的魔力，发现并没有消耗过多以后才松了口气。这样白天她就能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了。
窗外的天空依旧是暗沉沉的颜色，察觉到不对劲的海莫关心地飞入桃乐丝怀中。
“我会很快解决这件事情的，我保证。所以先别告诉姨祖母。”桃乐丝小声对它说道。火鸟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她，过了半晌才终于不情不愿地点头。
桃乐丝亲了它一口：“谢谢你信任我，海莫。”
丹尼斯白天给她买的莲花夜灯在桌子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桃乐丝望着花瓣发了会儿呆，才又抱着海莫躺回了原位。
不能落入吞尾蛇的逻辑陷阱。
她在内心警告自己，吞尾蛇一定比自己更加着急。因为祂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普莱斯哥哥、艾拉、尼姆罗德、弗雷蒂丝……她在心里掠过吞尾蛇用来威胁她的面孔，又为了防止自己乱想马上挥散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