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桃乐丝依旧沉浸在丹尼斯现在与过去的对比之中:“我要是意识不到你的成长,算不算朋友失格?可是我真的感觉不到什么明显的区别。丹尼斯和以前一样,很温柔细心、善良可靠、对学习的态度十分认真、尊敬耀塔的大家。”
桃乐丝思考了半天,最终得出了自己的小伙伴从本质上依旧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的结论。
如果试图学会如何正确去爱他人也算是成长的话,实际上丹尼斯从幼年起似乎就一直在继续这种观察和学习了。桃乐丝很清楚在认为索吉尔斯不适合作为参考对象以后,丹尼斯就一直在观察着西格蒙德和欧文。现在炼金术师也依旧是丹尼斯今后职业选择时最为憧憬的选项。
不知道经常被西格蒙德戏称为炼金白痴的索吉尔斯对自己的儿子以后的就业选择有何感想。
桃乐丝再次抬头看了一眼丹尼斯精致的面容。
也不一定反对或是无语。只要丹尼斯以后不成为魔王,索吉尔斯大概都会很高兴。
“温柔!?善良!?”加文捂住自己的脸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桃乐丝你真的是在描述丹尼斯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这些美好的品质?”
得到桃乐丝夸奖的丹尼斯心情大好,一点都没有在意加文的多嘴:“我很高兴能听到你这样评价我。”
加文抬手阻断了两个人的视线:“可以了可以了,我还在这里,真的能不能在意一下我的存在?欧文还在的时候你们俩可不是这样的!”
桃乐丝丝毫没能从自己和丹尼斯的日常相处模式里察觉到不对劲:“哥哥不喜欢我和丹尼斯接触太多,所以他在的时候我们才拉开距离的。”
“如果你们真的已经成为情侣了的话可不可以和我说一声?”加文叹气,“我真的也没有那个闲心打扰情侣相处。”
丹尼斯斜了加文一眼没有揭穿他。早就知悉丹尼斯感情的加文怎么可能不清楚两人之间的进度。
桃乐丝难得察觉到了无措。不过她还没有给出答案,加文就准备先行告退了:“我先去花园里转一圈好了,等我回来再带我参观一下格林宅的内部吧。”
于是客厅里彻底只剩下了丹尼斯和桃乐丝两个人。
这种氛围十分奇怪。
桃乐丝曾经无数次和丹尼斯单独相处,但是竟然在今天感觉到了难得的坐立不安。试图仔细思考原因的她决定主动出击:“我们之间的相处真的有那么夸张吗?加文总是觉得我们会直接忽略掉他。”
丹尼斯稍微思索了一下,决定给出自己真实的答案:“……在回想起母亲和你的时候,我确实短暂地忘记了他的存在。”
桃乐丝不由自主低下了头:“对比你现在和童年的时候,我也……好吧,确实是我们的问题,不怪加文觉得不太高兴了。”
“没关系,他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情的,说不定反而会因为我们的注意力不在光元素过敏身上感觉松了口气。本来勾起我们回忆的就是他,这是他自己主动的,也怪不了别人。”丹尼斯立刻安慰道。
“能把手给我吗?”桃乐丝轻声问道。
丹尼斯下意识伸出了手,猛然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在感觉到不安或是动摇的时候,年幼的桃乐丝喜欢用肢体接触的方式感受同伴的存在,这种小习惯也带到了已经恢复对魔法感知的现在。
“我、我没有逼迫你一定要现在给我答案的意思,加文也没有,我我们一点都没有交交流过这方面的事情。所所以你……”丹尼斯瞬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桃乐丝的目光注视着与自己交握的手。比自己年长的,属于丹尼斯的手,和父亲和哥哥拥有过于明显的区别。西格蒙德为了炼金时的一些精细操作,一直悉心保养着自己手部的灵活,但难免由于时间的原因烙下了痕迹。欧文忙着为光元素魔法而努力,手上的薄茧连自己都已经说不清到底是何时生长出来的。
但是丹尼斯的手上还没有任何痕迹,能让桃乐丝清楚地回忆起过去每一阶段的他。
桃乐丝很清楚自己一定是爱着丹尼斯的。
她的家庭给了她充足的能量体系和情绪价值,使得她拥有完整而丰富的爱,从而能够无私地将这些爱回馈给自己认识的人们。将一份完整的爱意递给从小一起长大相当于家人的丹尼斯实在是轻而易举,可是丹尼斯想要的不再是这种单一的感情了。
“我是爱着你的。”桃乐丝说出了事实。
“我知道。”丹尼斯依旧没能恢复冷静,握着桃乐丝的手小声回应道,“我一直都知道。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个胆小鬼,很害怕有一天会被别人抛弃。所以如果你并没有爱着我,如果你对我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的话,我也一定生不出想要爱着你的欲望。”
他想要从欧文、从西格蒙德那里学会爱人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要回应桃乐丝给予自己的这份感情。
他想要努力配得上这份无私的爱意,想要努力回应这份纯真的情感。
“可是这样不行吗?”桃乐丝继续问道,“我们之间一定是相爱着的,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吗?”
“一直这样当然可以,现在不过是因为我很贪心才引起的问题罢了。”丹尼斯坐在原地望着两人交握着的手,“我想要独一无二的羁绊,想要今后永久的陪伴。想要更进一步待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