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他还在想，秋厌疏这一部电影到底要表达什么？
是她超越现在审美的服饰？
还是各种神乎其神的仙家和法器？
或者是民众的团结，个人的付出？
又或者说是秋厌疏，并不看重的情爱？
方净凌百思不得其解，仿若陷入了一个怪圈。
他想要站在秋厌疏的立场上，去完成这部作品。
但许久后，他发现如果自己拿到这个作品，在表达这部电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直到两个小时过去，电影院里灯光大亮。
两位朋友发出感慨的叹息声，方净凌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只呆呆的看着屏幕上，工作人员的名单缓缓流动。
许多人也都和他一样，久久地回味着，像是完全把自己投入到了电影中，还等待着看有没有花絮放出来。
保洁阿姨从出口进场，这时候前排的观众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该离场了。
一排排的人起身，朋友也拍了拍方净凌的肩膀。
“怎么了？还坐着，舍不得走啊。”
方净凌回神，看了一眼离开的人群，他又低头看手机。
这是不喜欢的意思？
朋友琢磨着方净凌的心情，于是出去后便站在旁边插科打诨，试图让方静宁放宽心情。
朋友说：“这部电影我觉得还行吧，加入了一些很新奇的东西，是秋厌疏一贯的做法，不过我觉得也还是没有你拍摄的好！她这个里面一点叫人留悬念的东西都没有，也太平淡了些。根本比不上你！”
方净凌的手一顿：“他下意识的问朋友，你说真的？”
朋友甲干咳了两声别开眼，冲另一个朋友挤眉弄眼。
另个朋友：“对呀，对呀，我觉得……嗯……那个……啥……是这样的，没错。”
朋友甲：“……”
方净凌笑了笑，他知道朋友是偏爱他，要是真的看不出这部电影的好，他才要怀疑这两人的专业性了。
方净凌说：“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都懂。我现在还有点事，如果你们想去吃饭的话，等会儿记我账上。”
朋友郁闷，“你有什么事？你今天不就是请我们出来玩的。”
方净凌沉默半晌，他看向进口处越来越多的观众。
艰难说道：“我准备再看一遍。”
两位朋友：“……”
不会真的受打击过大了吧？
方净凌受到的打击，的确有点大。
他也觉得《神女瑶姬》这个作品，其实并没有给人太大的悬念，也就是说，吸引着人们看下去的钩子并不突出。
但是人们还是愿意看下去。
这是为什么？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观众只是单纯的想看完这个故事。
观众们可能没有代入其中的某个人物，但他们已经深切的进入了这个世界，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探寻这个世界之后的发展。
这个世界本身，就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各种炫技的手法在她这里，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从来都是这个世界。
方净凌脑子很乱，感觉自己的思绪，在这一刻被完全打散，刚因为三十亿票房而凝聚的信心，也开始土崩瓦解。
他真的有能力超过秋厌疏？他质问自己。
当他以为秋厌疏只能做出《夫道》剧时，他不屑一顾，和许多人那样，有些自视清高的认为秋厌疏是哗众取宠。
当他认清自己，回到现实，不得不为了一些东西认命，取得了不菲成绩，沾沾自喜的同时，他发现，秋厌疏竟然走得更远了。
他以为他是了解秋厌疏，毕竟秋厌疏的作品，他是一个不落的看。
想要打败对手，当然得了解对手。
但他现在才发现，他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
秋厌疏会的，又何止是一个《夫道》。
方净凌思来想去，将之前自己对秋厌疏的各种固有观念推翻，然后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他可能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承认秋厌疏的能力。
秋厌疏白手起家，拒绝了所有人递给她的橄榄枝，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不靠任何人。
她只是拿《夫道》，去为自己搏了一笔打开市场的资金而已。
而他却像其他人那样认为，秋厌疏的能力，仅限于此。
电影上映当天，除了毫无疑问直接走入电影院的观众，还有准备蹲一波评分，再去看剧的网友。
这批网友都在网上发表着各种不耐烦的言论。
“两小时了，怎么还没中肯的评分？这一串五星的好看，一看就是水军刷的基础分。”
“赌一把，可能是因为前期宣传太大，结果没有达到观众要求，现在是扑街了。”
“最近几年太多这样的事了，钱都用到宣传上了，他们都想赚一波就跑，这些无良的电影人。”
有人为秋厌疏辩解：“如果是秋厌疏的话，应该不会拍出烂片吧？我觉得我对她感官还挺好的，她拍的争议挺大，但还没有拍的不好看过。”
“她只是还没拍出，不代表不会拍出来。秋厌疏不过是一个才出道一年的新人，被网友们捧得太高了，会翻车。一点儿都不奇怪。”
就在网上开始揣测的时候，《神女瑶姬》最新的评价出炉。
除了一些路人刷着好看的类似水军的言论，还有更多像是水军的真情实感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