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有些尴尬，但他还笑着，这会儿面对三人的打量，只觉得最近因为扫楼而开始变黑的脸，都有些发烫了。
“你怎么回事啊，我们同班同学，赵一龙。”孟连雨低声道。
以前他们关系也还好，经常一起同组搞实践，只是后来出了些问题，关系就淡了。
“我脸盲，不好意思。”秋厌疏并没有觉得是什么大事。
赵一龙也笑了笑，然后看向几人：“你们要先看哪套，之前你们在网上说，想要三室和阳台的，这栋楼有好几间都符合你们的要求。”
他没有寒暄，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孟连雨看向对方，突然多了些兔死狐悲的感伤来。
这些同学，其实都是挺优秀的，但是，现在竟然当了中介。
“那就从楼上扫下来吧。”秋厌疏做了决定。
姜临月是不乐于做这些事的，但都跟着出来了，索性也就跟着看看。
两人走在前面，往某小区去。
孟连雨跟在后面，和赵一龙说话。
孟连雨问：“你怎么就做起这个了，为什么转行啊？现在去剧组实习应该也没那么难吧？”
“工作不太好找，而且，要求也高，之前面试的公司看了我的简历，就说我不适合。”
赵一龙下意识地看向了秋厌疏，这话就有几分卖惨，但对方并不吃这一套。
当时他也很疑惑，自己怎么就不适合了，他们只是招一个新人，又不是要有了二十年经验的应届生。
然而等他追问后，对方却说，“你和秋导一届，竟然都没搭上顺风车，不知道是眼光不行，还是水平不行，她都不要……”
那话极为伤人，他并不愿意再多想。
转行也是无奈之举。谁不想做自己喜欢做的工作呢？
孟连雨见人顿了顿，问道：“怎么不适合了？你期末拿分也不少啊。”
倒是孟连雨，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之前拒绝了和秋厌疏一组。
可能真的是现在站在的高度不一样了，所以对他也能起无关的同情。
“期末是期末，工作是工作。”
孟连雨像是被说服了，也认同道：“也是。”
孟连雨现在也相信，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而赵一龙见孟连雨被自己说服，心里又升起某种憋屈来，就所谓的怀才不遇，就是他这种了吧。
就算今天没有遇到秋厌疏他们，他也不会再对这个行业起任何的念头了。
中介笑了笑。
对于现在秋厌疏的成就，他是极其羡慕的，但如果是以那样劣质的剧来博得人气和流量，他宁愿转行。
三人转了一栋楼，就有些不想走了。
就算赵一龙想要带他们去下一个小区，几人都直摆手。
孟连雨说：“我们再回去商量下吧，先不着急。这栋楼还都挺好的，我们过两天就给出答复。”
“嗯，你们先回去考虑吧，不过要快，因为位置好，所以来看房的人还蛮多的，我只能尽量帮你们留着。”赵一龙说。
“嗯，好。”
三人和赵一龙告别，往回走。她们准备先去吃饭，再回去休息。
姜临月不太想走路，走到半道就开始歇。
秋厌疏去买了三杯奶茶，拿回来一人一杯。
“啊啊，厌疏你真好，知道我想喝奶茶了。”
“哼，也就这样嘛，高热的东西。”姜临月一副不屑的样子，将吸管送入嘴里。
秋厌疏拿出手机，把刚才的笔记和照片翻出来，“18楼和24楼都不错，房间也够，风景还挺好，光照也足。看装修的话，你们喜欢哪套？”
孟连雨说：“ 18楼！等电梯的时间少点。”
秋厌疏征求姜临月的意见：“你呢？”
“我没意见。”姜临月看向孟连雨：“不过，孟连雨，你怎么和他很熟？不会是看他可怜，所以想支持下他吧？”
“没啊，就都是同学，见到了，总要面子上过得去。”孟连雨说。
秋厌疏想了想，说：“我好像记得赵一龙这个人，当时我也给他发了邀请的，他没来。”
“是啊。不过我现在见他，有些可怜。做不了自己想做的工作，做中介。这样的落差应该很大吧，明明大家都该为了自己的梦想，创造出让人喜欢的作品，现在却来做这样的事。”孟连雨像是尤为感慨。
随即，她就被揉了揉脑袋。
她看向那手的主人。
秋厌疏将手收回去，“梦想，你说，梦想和一千万放在你面前，你选哪个？”
孟连雨啊了声。眼睛放光。
毋庸置疑，当然是选钱。
秋厌疏笑了笑。
“果然，你不当老板，谁来当。员工就喜欢你这种只谈钱的老板。”姜临月夸了夸秋厌疏，再看向孟连雨：“别谈什么梦想，就问你自己信不信。”
孟连雨又是叹气。
是啊，越是长大，越是觉得梦想这个东西，真的遥不可及。
秋厌疏说：“有的人为了完成梦想，砸锅卖铁，釜底抽薪。有的人，只是因为工作碰壁，就直接转行。他没考虑过做相关行业，没想过从底层做起，那么多有关影视行业的职位稀缺，退一万步来说，所有剧组都不需要他这个幕后，他还可以去台前，比如群演，不用技术含量，却也能接触到影视。不过他杀死了自己的梦想，找到了自己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