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京棠特别耐心,还在跟她解释:“你不舒服……”
温灼华却打断了他,歪着脑袋又问道:“是要让医生来给我换衣服、洗澡吗?”
路京棠说到一半的话彻底顿住。
他沉沉地盯着温灼华看,语气听上去好像有些冷淡似的,可实际全都是呼之欲出的风暴:“夭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灼华丁点没被他的语气给吓到,还在抬头看他,语气很自然而然的:“我今晚不是要陪你一起睡觉吗?那我肯定要洗澡换衣服的呀,我身上都是酒味儿,不好闻。”
她皱着眉头,可怜兮兮的,“我又没有力气自己洗,路京棠,你肯定也没办法和这样的我一起睡觉吧?”
路京棠闭了闭眼。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有些糟糕,简单来说就是想狠狠地惩罚一下温灼华,可又好像拿她实在没什么办法。
等他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平心静气了,睁开眼想跟女孩子说、让家里的阿姨过来帮她洗好不好的时候……
就见温灼华已经乖巧无比地在沙发上坐直了,还朝着他……
张开了双手。
路京棠脑袋空了一秒,刚才想说什么都已经全然忘干净了。
温灼华却还晃了晃脚,催促他:“快帮我脱裙子呀,哦对了,这件衣服也要洗掉,不然明天我没有衣服换的。”
——温灼华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很漂亮,衬得本来就已经容貌足够出众的她,更像是仙女一样。
可问题是,这代表着,路京棠只要按照她的意思、帮她脱下这条连衣裙,温灼华就……
路京棠都能感觉到理智和欲/望在脑海中拉扯的感觉。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磨了磨牙:“过来,我帮你。”
……
脱掉这件裙子的时候,路京棠几乎是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实在是过于折腾人了一些。
偏偏温灼华还一点也不体贴他,只一味地催他,想要尽快摆脱这件沾了酒味的衣服。
可他压根没放松两秒,就听见温灼华有些疑惑地问他:“怎么不继续了?”
路京棠:“……”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路京棠,他有一天会按照别人的指示,帮她脱衣服、甚至是贴身衣物,还要帮她调水温,最后还要闭着眼睛帮她洗澡……
那路京棠只会觉得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可今天。
路京棠骤然明白了过来——
彻头彻尾的神经病,应该是他自己。
因为他不但全都照做了,还很奇怪地从中感受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乐趣来。
……伺候人的乐趣。
最后一项工作,是帮温灼华吹干头发、找了一套新的睡衣给她换上、再帮她涂护肤品。
温灼华还要挑剔:“你吹头发的技术还得再练习一下,热度不是很均匀,吹颅顶的时候有点烫;睡衣有点大了,你要买我的码的睡衣,要软一些的,我喜欢粉色;护肤品……”
好像是用得比她自己的贵。
但路京棠很自觉:“我明天让李秘送一些好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过来。”
温灼华满意了。
今天闹腾的时间有点长,她确实有些累了,这会儿收拾清爽了,她就很自动地往卧室的那张大床上扑。
床实在很软,温灼华嘤咛一声,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而仆人小路,这时候终于可以给自己换衣服洗漱洗澡了。
等他洗漱完回来的时候,温灼华都已经一动不动了。
路京棠只以为温灼华已经睡着了,轻笑一声,正准备放轻脚步去次卧睡的时候,却听见床上的女孩子蓦地叫了他一声,语气里带着埋怨:“你怎么才回来!”
路京棠脚步一顿,朝着她看了过去。
温灼华脸上全都是“我等了你好久”的表情,还拍了拍她旁边的另一个位置,跟路京棠说:“快过来,抱着我睡。”
……路京棠想,这是要让他睁眼到天亮才肯罢休了吗。
可更糟糕的是。
哪怕明知道下场如何,路京棠却仍旧觉得,他好像完全没办法拒绝温灼华的要求。
他走到床沿、坐了下去,女孩子便已经很主动地扑进了他怀里,全是亲昵的亲亲抱抱。
只是吻了一会儿,温灼华便又抱着他的腰,委委屈屈的:“我不舒服。”
路京棠看了看她,她这会儿浑身都被洗得清清爽爽,按理来说不应该还在难受了。路京棠担忧地问:“哪里难受?”
女孩子仰头看他。
路京棠听见她说:“想让你帮我。”
路京棠还没来得及问帮她什么。
女孩子便又吐出了两个字来,语气娇娇的。
“用手。”
……
温灼华早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好像昨晚睡了个很好的、很长的觉,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睡得很沉很沉,近一段时间来的劳累忙碌,好像全都消弥在了这个安稳的好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