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禹应了声。
他也想陪着郑瑰丽回南安, 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郑瑰丽烦心的来源, 程山让他出去走走,郑瑰丽他自己陪着。
他是相信父亲的。
挂断电话后,程言禹拉着行李箱去了酒店休息, 第二天初晨, 他搭乘大巴前往戈壁滩沙漠, 此时天气还好, 慢慢就逐步升温,这个时期旅游的人多, 大巴上吵吵闹闹, 他调试着相机, 换了一个镜头,大学那三年, 他跟温漾出去玩过不少回,相机都是温漾调试的, 镜头也都是她选定的,而他一般帮她拿包帮她装镜头,至于相机,他略懂一些,也是因温漾而了解。
他换好镜头,试了下对焦。
车窗外景色辽阔,车里不少人在惊叹,程言禹沉默地拿着相机,对焦着,沿路拍了几张。
抵达目的地。
车里有导游带着小队下车,散客各自走自己的,程言禹双肩包跨在肩膀上,下了车,与一行人跟在导游身后走进去。
温度逐渐升高,日头程亮亮,照射下来,却也让眼前的漂亮景色一览无遗。
Tsagaan Suvarga悬崖是戈壁滩沙漠的景点之一。
景色很漂亮,同样需要徒步,大多都是成双成对,或者好友一起,一个旅游团,程言禹与几个散客走到一起,那几个散客均是装备齐全的徒步者,程言禹的装束与他们也差不多,倒像一只团队似的,实际谁也不认识谁。
天气逐渐越来越热。
一些女生开始熬不住,可脸上的丝巾帽子也不想摘下,阳光猛烈,容易晒伤,有些情侣来的,女生娇气地想走了。
其中一个徒步者,看到这一幕,说道:“真想抽烟。”
大家离得近,另一个看他一眼,说道:“抽呗,地表那么热,等下指尖都烧起来,体会一把指尖点火的感觉。”
其他人一听,都笑了。
调侃道:“哥们,是失恋才来徒步吗?”
那被调侃的男生说道:“是啊,断崖式失恋,看到那些有女朋友的,就想起那个渣女。”
大家又是一笑。
程言禹没有笑,人群中默默地走着,几个人很快超过了情侣的那几对,女生娇气的声音从身侧而过,像极了温漾喊他的声音。
可他知道只是幻觉而已。
有一年在一个摄影展上。
温漾看到一组戈壁滩的相片,她伸手点着说道:“我下一个旅游目标就是这里,程言禹。”
他说好。
他也向往西北的风景。
而如今只有他一个人来了。
Tsagaan Suvarga悬崖两个小时左右徒步完,相机拍了不少相片,所有人都热的够呛,在补给站,那位刚失恋的哥们点烟了,拿了一根给程言禹,程言禹这次没有带烟,他伸手接了说谢谢,那哥们看他说道:“我看你应该很少出来吧?”
程言禹点燃了烟咬着回道:“是比较少。”
“我一眼看出来,你像坐办公室的。”
程言禹笑笑:“也没有,跑现场的,也见太阳。”
“哦哦,那还是坐办公室更多。”那哥们是个摄影师,也是个徒步爱好者,他抽着烟,又惆怅了起来,“前女友渣女也是个坐办公室的,说话娇里娇气的,可我就是喜欢。”
程言禹看着远处的黄沙,没应。
第三天,依然是沙漠徒步,程言禹与这一行人又遇上了,大家没有互相打招呼,但都下意识地走到了一起,他们一行人爬上最高的沙丘,装束都太专业,一片黑,程言禹喝一口水,看到隔壁沙丘上,一个女生穿着一袭杏色长裙爬上去,张开双手让好友拍照,笑容灿烂。
他暂停了两秒,看着那边,随后看到对方的脸后,他收回了视线,那位哥们看他一眼,“喜欢这类型的?”
程言禹笑笑,没应。
那哥们研究了下,说道:“跟闺蜜来的,估计是单身,要个号码不难。”
程言禹看他一眼,轻飘飘问道:“你忘记你前女友了?”
那哥们一愣,立即道:“那没有,我不是给你出主意吗?”
程言禹喝着水,道:“不用。”
那哥们看他一眼。
这人就这支小队最沉默的一个,话真的少,烟倒是一根不拒,拍照技术一看就不太行,但却很珍爱手里的相机。
戴的表不便宜,装备也都挺好,家境应该不错,但肯定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其他人都透露一点点出来,唯独他至今连姓名大家也都只喊他小程,多了就没有了。
“晚上喝酒去啊。”
那哥们拍拍程言禹的肩膀。
程言禹应下。
可败就败在这场酒上,深夜程言禹胃病犯了,带的便药都没用,忍着疼下楼准备叫车去附近的医院,结果在酒店大堂晕倒了。
再醒来。
四周都是药水味,因肠胃问题住院的人不少,程言禹看到手背上扎了针头,头上打着点滴,他倒回了床上,那位哥们手里捧着几个馒头走了进来,说道:“小程,你醒了?哎呀,就不该喊你去喝酒,医生说你差点胃穿孔要手术呢。”
程言禹看他一眼,说道:“没事,这不是还没穿孔吗?”
“你还挺乐观。”
程言禹笑笑。
那哥们给他递了一个馒头,说道:“我看了一圈,没有什么清淡的,只有这个馒头还算清淡,医生说你暂时只能吃清淡的,这个将就着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