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照顾公婆,照顾弟弟,料理家事,负责农活,那些年的操劳都刻在简娘子的双手上,烙印在简娘子的脸庞上。
“要不是改名换姓太麻烦……”
“晴姐儿!”简娘子无奈地瞥了眼简雨晴,打住她后头的话语:“他……额,这不还留了房子与诰命。”
简雨晴乐得眉眼弯弯,也不再提这个,转而念叨起来:“再说我觉得阿娘的名字很好听。”
“琳琅是宝玉,是世间美好之物。”
“外祖父和祖母尚且在世的时候,一定一定很期待很期待阿娘的到来,一定一定很爱阿娘,才会给您取了这么个名字。”
简娘子怔忪了片刻,要不是儿女们说起,她都快记不得自己的名姓。
自打父母去世,她就成了孤儿,等嫁进了简家以后她更是从董娘子,琳姐儿变成旁人口中的简大娘子。
翁婆在世时,也是喊新妇儿媳,好似那个名叫董琳琅的女儿家已彻底从人世间消失,就连为亡故的父母烧纸都得看郎君翁婆的眼色。
简娘子鼻尖微微泛起一缕酸意,再也没了推拒的心思。要是自家的酒楼名起扬州,名满天下,想来在地底的爹娘也能安心。
或许她没选得一个好夫君,没得父母期许般日子安稳平静,却有着全心为着自己的儿女。
简娘子察觉到眼底的湿意,眨了眨眼,轻轻应了声:“好呀。”
酒楼的新名字,就此定下。
而后一天,便是前去长安赶考的学子离开学府之日。
从早上起,府学里便很是热闹。
还未到前去长安参考的学子今日原本应当是放假的,不过大部分人都还是赶到学府,纷纷为众人送上祝福。
与后世不同,此时的学子们还不算毕业,要是没能高中入仕,还要继续回到扬州府学读书。
若是能够金榜题名,那此后才会举办鹿鸣宴,而后归来举办拜谢宴,宣布正式毕业步入仕途。
学子们面对不确定的未来,或是激动,或是担忧,或是惆怅,不少人说到动情处更是相拥而泣。
府学食堂里,也是如此。
简雨晴一早上便忙碌起来,打算给学子们准备数道寓意十足的菜品,预祝学子前去长安能够一帆风顺,诸事顺利,蟾宫折桂。
第两百章
灶房里厨子、学徒和帮工杂役分工明确,不慌不忙地准备着餐食。
简雨晴在灶房里转了圈,瞧了众人手上活计进度,确定没问题后抬声询问在外头的范大娘:“范大娘,桂鱼准备好了没?”
“好了!”范大娘应了声,教帮工杂役把宰杀并洗净的桂鱼抬到屋里,又教剩余人去折菜洗菜,自己则处理起鸡翅来。
简雨晴瞅了眼桂鱼,又教芳豆、茜姐儿、杏姐儿与雪娘子到身边来。
“今儿个我教你们道新菜。”
“是。”芳豆和茜姐儿双眼放光,瞬间精神抖擞。杏姐儿与雪娘子更是被这天大的好消息所惊住,面上禁不住露出雀跃来。
“咱们先把桂鱼头身分离。”
“是。”四人听罢,迅速开始操作。四人分别拎起一条桂鱼来,动作利索地一刀落下,把鱼头和鱼身分开后,分别放入盆里。
“等等,这样还不够。”
简雨晴瞅了眼,忙叫了停。她捡起芳豆切下来的鱼头,持刀又斩了一下,把鱼头下半部分和上半部分分开:“看到了吗?要这样才行。”
“是……?”
“为何要这么做?”芳豆好奇道。
“闹。”简雨晴把切下来的那块鱼下巴搁在灶台上,再把剩下的鱼头搁在上头。只见那鱼头竟是稳稳坐在上头,双目直视屋顶。
“鱼头站住了?”
“可是这样摆,也能站住?”杏姐儿也大起胆子,捡起另一只鱼头搁在灶台上,就像她说的一样,那只鱼头也稳稳立着。
“等会咱们还要炸制,要是不分开的话那待会的模样没办法站立,姿势也没这样做好看。”简雨晴笑眯眯地解释了句,还教她们留出一只鱼头,准备待会儿给她们瞧瞧不切开就炸制的结果。
再来,简雨晴点了点桂鱼的背脊:“这一块有毒刺,扎进去会红肿热痛的,切的时候要小心。”
话音刚刚落地,简雨晴反手拿起菜刀,转了转又轻描淡写地落在鱼背上。在她的手里,这柄菜刀仿佛是活的,轻盈又灵动,只眨眼的功夫便把正反两面的鱼肉都取下。
“你们做的时候,可以去去掉脊骨。”
“去掉中骨,再去掉下面的肋骨,最后得到中间这两块最肥厚的肉即可。”
时下,简雨晴对四人的指导也渐渐变得细致认真。转让铺子时一同留下的男仆婢女中,虽有灶房里帮忙的,但都只做过些择菜洗菜等简单活,上头的厨人还得简雨晴与范厨慢慢培养。
像是芳豆前头都不到府学食堂来帮忙,如今又被简雨晴唤了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除去日日跟着简雨晴学习更多的菜品制作,还要听范厨讲解关于酒楼后厨管理上的问题。
茜姐儿,杏姐儿与雪娘子也是跟着听了不少,其是杏姐儿和雪娘子两人很是珍惜这次机会,不但听讲学习时认真仔细,回到府里以后也是日日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