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连忙又问:“姬大侠,我们能把灰灰一起带上吗?”
门里的灰灰竖了竖耳朵。
姬无瑕朝它看了一眼,它也瞪圆了一双光亮亮的眼神把姬无瑕看着。
大家都跟着走,留它一个也怪可怜的。何况它是嘉俊养的,嘉俊都走了,它不走还留着干嘛?
小童们也会察言观色,以他们对姬无瑕的了解,一看姬无瑕的表情就晓得她默许了,便欢喜地冲灰灰招手,道:“灰灰,快出来,我们要上路了。”
灰灰立马从门里蹿了出来。
苏槐还道:“看看还有谁要带的,全都带上。”
这狗是打算一次性把碍事的全都打包送走吧。
姬无瑕道:“既然你这么大方,那让我把杳儿也一起带走呗。”
苏槐就对小童们道:“好了,上路吧。”
小童们就自发地安排组织道:“我们全都坐一辆马车吧,这样热闹些!”
陆杳见薛圣直揉太阳穴,问道:“二师父不舒服吗?”
薛圣摆摆手,唏嘘道:“还是年轻人精力好,我看着都打脑壳。”
出发的时候,小童们趴在车窗口,对薛大夫和陆杳他们直挥手,道:“薛大夫,姑娘,姑爷,你们要早点来呀!”
等马车走远了,薛大夫抹抹额头吁口气,总算把拖油瓶都甩掉了。
陆杳问:“二师父接下来有何打算?”
薛圣道:“我今日也走。”
陆杳道:“是回药谷吗?”
薛圣道:“也不一定,先随处走走看吧。”
陆杳也没再多留,知道留他下来,多数时间里他也是魂不守舍地坐在院子里苦思冥想。
陆杳便道:“走走也好,二师父多保重。”
薛圣行囊也简单,一辆马车一个人,轻便就上路了。
诚然,他自己都还稀里糊涂的,确实顾不上照看那些崽子们。他自己也知道,有时候他一走神就是大半天,这要是路上,万一一不留神还容易把崽子们搞丢。
他感到很焦虑,留在相府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他也启程是最好不过的了。
只不过他这一离京,脑子里想着事,哪有心思好好赶路。
基本上就是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马鞭,任马走到哪算哪。
这马慢慢也摸清楚薛圣的脾气了,有时候走着走着,就在路边停了下来,管他的,先把草吃饱了再说。
等薛圣回过神来,才发现马没走了,又继续驱马前行。
马恋恋不舍地多逮了几口草,一边悠悠走着,一边吧唧着嘴。
而后薛圣就又发现,只要他一想事情,这马就见缝插针地停下来偷懒吃草。
薛圣唏嘘道:“你怎么一趁我出神你就偷懒啊,一偷懒就吃,你活都没怎么干,怎么能吃这么多呢?”
马粗哼两声:怎么没干活,我现在驮的是谁?
薛圣道:“一路上你都在吃,你都不怕撑坏吗?”
马又甩两下尾巴,一边垂着马头啃地皮一边十分应景儿地拉出一大滩屎来,仿佛在告诉薛圣:我一边吃一边屙,怎么可能会撑坏呢。
薛圣脸都皱成了老树皮。
第1217章 还是相爷魔高一丈
马走走停停,以至于薛圣经常在天黑之前赶不到下个落脚处,他就在马车里过夜实属平常。
事实证明,这马就跟崽子们一样,要是不看着点,是真容易走岔。
它还趁着薛圣不在状态时,把薛圣连人带车拉田里去过。
要不是薛圣反应得快,它还差点把薛圣拉河里去。
薛圣及时把马拽住,当时半个车身都已经淌水里了。
薛圣感到无比心累,这种情况,好像不比他带着小童们出行时轻松多少。
真是,连马都不让人省心。
好不容易把车马拽上岸,后来路上薛圣都不敢再轻易神游天外,否则他一不留神,就不知道这马会干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它像上辈子饿死鬼投胎一般,啃天啃地、啃草啃树,连人家庄稼地都霍霍了两块,薛圣还给人赔了钱。
赔的钱都够重新再买匹马的了。
当时要不是在半路上找不到其他的马,薛圣都想直接把这马抵给人家算了。
薛圣嫌这马好吃懒做,还试着到下一个城镇以后把它拉去卖了。
结果收马的人一看它品相,摇头道:“这马散漫不强壮,没精打采,价不高。”
薛圣一听,卖了这马想换匹马,他还得倒贴钱,想想就算了。
最后他只能打起精神来,专心驱马驾车,路上尽量能少点事就少点事。
这样一来,他先前钻牛角尖去想的那些事,一时间也没多少精力和心思去想了。
这厢,相府里恢复往日的平静,没有小童们在,府里少了许多热闹。
黑虎的啸声和灰灰的咆哮也听不见了,陆杳感觉耳根子都清静了不少。
府里虽然平静,但她没觉得有几多冷清。
她本身性子就待得住,便是没有姬无瑕他们在,她也能整天有事做。
苏槐专给她辟出一个园子来,不光培育苗药,但凡是她喜欢的药种,他都想办法给她弄来。
就如同她以往在药谷里时一样。
说来,以前从云金弄来的医典,给了她二师父一份,她这里也终于可以仔细透彻地钻研一遍。
她不光每天有事做,她还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