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国之宰相与别国王爷私通,这可是犯了国之大忌。
敬王想,自苏相收复南淮回京以后,焲朝的皇上恐怕已经容不得他。
南淮的常彪只是一介行军打仗、拥兵自重的武夫,尚且令他们的国主如此头疼;而他苏槐不仅善兵伐谋,还专权揽政,将来只会祸患无穷。
皇帝想除去他,他必然有所察觉,所以一旦兵权在手他就不可能会上交归还。
事实证明,也确是如此。
敬王回国以后,细细一盘算,也明白了过来,此前苏槐弄出那么多事端,不惜让满朝朝臣对他恨之入骨,就是为了顺利取得兵权。
而敬王无意之中,竟也帮着推波助澜了一把。
现如今,苏槐掌着南淮军的兵权,焲朝的皇帝应该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吧。
这个当口,他把苏槐与云金平王私通的罪证送给他们,不知又会不会惹得他们朝局动荡。
手底下的人立刻就去办。
随后敬王思量了一番,又起身离了府邸,去往宫中觐见。
云金皇帝说起两国国事,与他敬王道:“如今你已顺利回朝,我就再无什么后顾之忧了。我看焲朝才经了一场南淮之乱,国力大损;“再加上宰相苏槐必是满朝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朝堂定然动乱不安、难以齐心,此时正是我云金举进之大好时机。”
敬王听着,一时不语,云金皇帝又道:“蓬莱虽与我云金交恶,但蓬莱国主身体益发不行,他要是死了,蓬莱定然又会乱上一乱,届时他们自顾不暇,便是没有蓬莱助力相帮,我云金养兵千日,如今兵马齐备,也大可搏上一搏!”
皇帝还道:“焲朝虽有苏槐,此人能耐大,可也野心勃勃,难怪焲朝君臣忌惮他。如若能让他们先行内乱,我云金就又多两分胜算。”
敬王道:“父皇所言在理。是以儿臣已将他与弟平王勾结之事传回了焲京。”
皇帝欣然道:“如此甚好,也算那逆子还能发挥一点作用。且看他们如何乱,我们再随机应变。”
随之,皇帝感慨,“焲朝可真是养了一头虎狼,到最后,成也靠他,败也靠他。”
敬王道:“想要他们君臣彻底决裂,还需得一步。”
皇帝精神矍铄地看着他,问:“哪一步?”
敬王揖道:“儿臣想向父皇请一封去往焲京的国书。”
第809章 禽兽也是真禽兽
陆杳整日待在院子里也待得住,但后来她也试着往外走走,在附近的花园里散步。
姬无瑕可待不住,她把相府逛个遍以后,又成天跟黑虎到外面去溜达,遇到好吃的好玩的总想着给陆杳和嘉俊带回来。
后来姬无瑕一寻思,既然她们住在狗贼这里,那吃喝玩乐当然得他掏钱,于是后来出门前,她就腆着脸去找剑霜。
姬无瑕道:“你们相府是不是有个账房,在哪里,带我去。”
剑霜警惕道:“你找账房干什么?”
姬无瑕理直气壮道:“除了支钱你觉得我还能干什么?”
剑霜不可思议道:“你现在吃喝住都在相府,你还想去账房支钱?”
姬无瑕道:“那狗贼既然要我们住这里,衣食住行、吃喝玩乐他不得全包?你要是有意见,我和我杳儿住外面去,那肯定不会要你们掏一文钱。”
剑霜想了想,只好道:“等主子回来,我去请示主子。”
于是姬无瑕干脆就在前院候着了。
等苏槐一回相府,便见穿堂上放着把独椅,姬无瑕正歪在椅子上,一边吃瓜一边纳凉。
穿堂那处,有风前后呼走,十分凉快。
剑霜上前禀道:“主子,她想往账房支钱。”
苏槐问她道:“支钱干什么?”
姬无瑕道:“除了花还能干什么,难不成还支来吃?”
苏槐道:“找我拿钱花?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姬无瑕道:“人在京城,干什么都得花钱。又不是我们非得住在这里,你要是不想管,你可以放我们走呗。”
苏槐道:“我又没要你非得住在这里,你可以走。”
姬无瑕想,要在这狗贼身上拔毛,可真是比要他命还让他难受。
不过她也不恼,手指搔搔脸颊道:“我打街上路过,看见这上京铺子里卖的女子衣裳可真好看,想给我杳儿买来着。你不给就不给呗。”
苏槐道:“买最好看的。”
说着就抬脚走上穿堂,又吩咐剑霜:“去给她支钱。”
姬无瑕对着剑霜背影道:“快去快回,三五百两不嫌多。”
苏槐从她身旁经过时,停了停脚步道:“这时节,穿多了闷热,最好是轻薄透气的。”
姬无瑕道:“要求这么多,你到底是要轻薄透气的还是要好看的?”
苏槐道:“就没有轻薄透气又好看的?”
姬无瑕一脸嫌弃道:“你是巴不得买那种透如薄纱又若隐若现的吧?”
苏槐向来不知廉耻为何物,甚至还隐隐有点期待道:“有那种吗?”
他走过穿堂,径往后院去,又道:“有就买两身。”
姬无瑕不禁唏嘘道:“狗贼是真狗贼,禽兽也是真禽兽啊。”
转眼间,敬王的人带着罪证八百里加急赶到焲京,由京里的人负责接应打点,最终必须要把这些罪证呈到皇帝和朝臣们那里去。
敬王安插的线人,在京都潜伏多年,各行各道,或多或少与一些朝廷官员有所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