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踱了进来,就蹲在不远处,眯着一双眼儿盯着他手上烤得油滋滋的鸡,时不时就咽一下喉咙。
苏槐烤好了鸡,侧头看了看它,见它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哪还蹲得住,整个站起来,左右打摆子,眼神贼亮:给我给我,快给我。
苏槐先撕了鸡头鸡屁股丢给它,它边吃边发出狼吞虎咽的声音,活像被饿了八辈子似的。
随后苏槐撕了两个鸡腿留给陆杳,剩下的就全给它了。
早上一只,晚上又烤了另一只,除了鸡腿就都给黑虎吃了。
黑虎这才对他顺眼了些。
白天的时候陆杳吃了鸡腿,晚上再看见这玩意儿时就有点没胃口。
苏槐刚烤好的递给她,她道:“我不吃。”
苏槐看她道:“为什么不吃?”
陆杳道:“早上吃晚上吃,不腻吗?”
而且早上那两个鸡腿狗男人全给她吃了,她啃了一只,剩下的一只又被他撕碎了拌进中午饭里给她吃。
苏槐道:“你以为天天都有吗?”
陆杳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接过来,再一手就送进他嘴里。
苏槐顿了顿,也没拒绝,随后他就叼着个鸡腿,随手丢半个鸡身子给黑虎,又将另一只鸡腿剥了皮,递给她。
他另只手把嘴上的鸡腿拿下来,道:“只吃一只,能吃几口是几口。”
陆杳这才伸手接了过来,与他一人一只。
这厢,南淮大营里,到处都在找相爷的男宠。
常彪下令封锁消息,不得泄露一点风声。
而姬无瑕每天吃饱了,就带着队士兵到处溜达,帮忙一起寻找她自己。
她整日与常彪和敬王低头不见抬头见,抬头见了还要一起吃饭聊天议军机。
商议军机时,姬无瑕就听,听完就附和两句“将军英明”,商议完事又跟着一起大骂苏槐那贼子。
吃饭骂人,就属她最积极。
她在这南淮大营里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
西策军之前后退了五十里,常彪跟西策军阵营进一步商议不成,这两日西策军又往前进了五十里。
这还不止,两军交战了两场。
常彪本以为拿住苏槐的男宠以后就能够很好地压制他一下,至少短时间里能够化劣势为优势,就有很大几率能够反败为胜。
可结果,那人质才在军中几天啊,就他妈不见了。
现在常彪怀疑,西策军那边还是知晓了风声,不然不会这般毫无顾忌地打过来。
并且敌军将他南淮军吃得透透的,对周遭的山势地形也非常熟悉,常彪的伏兵不仅没能伏击得了敌军,反而被敌军给打得七零八落。
这样下去,形势只会比之前更加不利。
所以常彪才毛焦火辣的,非常暴躁。
他每天都要吼着问百八十遍:“那贼子的男宠找到了吗?”
不用说,肯定是那可恶的男宠泄露了他南淮的军机。
待他找到他,定要当着苏贼的面把他大卸八块!
将领答道:“全军上下都已经搜遍了。”
常彪叉着腰来回踱步,道:“他妈的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找个人都找不到,都是干什么吃的!”
将领们都沉默。
第596章 过硬的心理素质
这时敬王道:“三军各支队伍,都由负责领辖的将军筛查,军中所有将士皆有军籍在册,全都一一核对过了吗?”
将领应道:“全都一一核对了,并无发现任何不妥。”
敬王思忖着道:“既然他善伪装,有没有可能他并非以生面孔伪装,而是伪装成军营中原有的一个人。如此,即便他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大家也难以发现。”
姬无瑕想,这个长相清纯的心机男,弯弯绕绕真不少。
敬王留意到姬无瑕的眼神,回眸看来,道:“林将军有何指教?”
姬无瑕道:“军师就是军师,心思敏捷,考虑周全。”
其他将领道:“可怎么能知道他究竟冒充的是谁?他要是能随随便便就伪装成别人的样子,那岂不是可以随意变幻,在营中都能横着走了。”
敬王道:“不要忘了,他若是冒充一个人,那他冒充的那个人便得消失才不会被发现。”
另有将领道:“这两场仗,战死的将士尚未清点整理清楚,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任意冒充战死的那些将士们?”
敬王看向说话的将领,一双眼在灯火下温澈如琥珀,道:“也不一定是战亡的将士们,也可能是他冒充的那个人早就在营中消失了。他有可能在千千万万的士兵当中,”
顿了顿,又道,“也可能在在场的诸位将军当中。”
此话一出,在场的均鸦雀无声。
然后率先就有将领笑出来,多少有点嗤笑和不屑的意味,道:“军师可真会说笑。军师才来几天,而我等随将军征战多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当中有人是假的吗?”
姬无瑕道:“军师这么说,那有没有可能军师是假的,甚至于大将军也是假的?”
一将领道:“就是,大家都是战场上拼杀下来的,都是有过命的交情的,知根知底的,反倒是军师,说出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想让我们相互猜忌、霍乱军心是不是?”
敬王看向姬无瑕,蓦然道:“要不从你开始检查,只要摸摸你的脸,就知道你有没有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