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槐转身,令剑铮道:“召朱、陈二将,校场点兵。”
“是。”
营中将领多有不满,但这偌大的军营,苏槐自是有自己的人。
平日里他们不出风头,也不抢军功,但只要相爷传令,必当受召。
很快,点完兵后,将士们严阵以待。
苏槐回了一趟营帐。
他一进来,就看见陆杳正在捣弄药材。
陆杳听见外面有号角声,以及士兵们的呐喊声,顿时整个大营的气氛都变得陡然凝肃起来。
苏槐更衣时,陆杳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蓦然道:“我要出行几日,你可要跟我?”
听起来像是商量的语气。
陆杳道:“不跟。”
苏槐更好衣,几步走过来,拎着她后颈就往外走。
陆杳道:“贱丨人,既然你非要我去,你还问我作甚?”
苏槐道:“我问一句,万一你答应了呢。”
外头时不时就有士兵巡逻,他不嫌丢脸,但自己丢不起这脸,陆杳没好气道:“你提着个男人进进出出,你好意思吗?”
她本来就不想过多的引人注目,这狗东西把她拎着走,她绝逼很快就会成为焦点。
陆杳乔装以后,本来身高还往上拔了不少,可没想到这狗男人还是能提着她走。
她抬头就见着前面不远处巡逻的士兵正往这里来,一时气急,抬脚就踹了他一脚,道:“放老子下来。”
苏槐手上一松,陆杳双脚落地,若无其事地低头整了整自己盔甲,就听他的声音响起在头顶上方:“我走哪儿都得带上你,留你在这我不放心。”
陆杳道:“不放心?原本你要是让我回去,你大可不必不放心。”
苏槐道:“让你回去,我还怎么天天见到你。”
陆杳嗤笑一声,道:“相爷婚姻在室,还有脸说这些,不嫌恶心么。我却像吞了只苍蝇一般恶心。”
苏槐停下脚,侧身面向她,道:“像吞了只苍蝇一般恶心?你吞过苍蝇?”
陆杳道:“光想想就够了。”
苏槐道:“光想想怎么够,要不要吞只苍蝇试试,看看到底有多恶心。”
陆杳懒得理他,抬脚就往前走,被他捉住手臂。
他又道:“那婚事没成,怎么算婚姻在室?”
陆杳道:“没成?别人可不知道没成。”
苏槐道:“别人很快就会知道没成。在那之前,我不动你,尽管我每天看见你都想亲你,但我一次没亲过。我最多也只是抱抱你,那是因为你急着要逃离我,我才抱你。”
陆杳抬起头瞪他一眼,气得冷笑:“要不要给你个大喇叭到处宣扬宣扬?”
恰逢剑铮剑霜和姬无瑕正往这边来,两人这才就此打住。
随后陆杳和姬无瑕跟着他们一同离营去。
第536章 果然有诈
前方队伍已经先行到狭地,往地势高的地方去设伏了。
他们静候了半日,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侯来报,南淮的粮草军正往这边来。
光是粮草车马,就有数十上百,且还有常彪麾下一员大将亲自负责运送。
这边将士们闻言不由得大为心动,若是能将敌方粮草军全歼于此,又掠得他们这么多粮草,还击杀南淮军的一员猛将,那则是功上加功。
世家子弟便对士兵们道:“都看准了,一会儿目标过来,就给我狠狠地打!待凯旋归去,必有重赏!”
后来终于,敌方粮草军缓缓进入了视线里。
他们一点点往这片狭地靠近。
埋伏的将士们都蓄势待发。
等到粮草军进入狭地以后,随着一声号令响起,高处的伏兵立马展开伏击。
顿时杀声响彻这片狭地。
箭雨强攻之下,对方带着盾,见势不对,立马原路撤出狭地。
这边将士们当然不可能眼睁睁放他们跑,于是一声令下全都往那狭地冲去,与粮草军交战上了。
粮草军自知不敌,毫不犹豫地边打边撤,最后连粮草车都不要了。
敌方守将带着剩余南淮兵调头就逃。
而西策军这边,见粮车是到手了,可敌兵却没损伤多少,都落荒而逃了,怎么能甘心。
尤其是敌方大将,好不容易可能将其俘虏或者斩杀,煮熟的鸭子岂能让他给飞了。
再说了,光抢到点粮草,却放跑了敌军,回去哪有脸面,更没多大军功可言。
要做就做到底。
于是乎,世家子弟当即号令士兵们,全力追击。
领兵的将军就道:“相爷嘱咐,切莫操之过急,谨防前方有诈!”
世家子弟不屑道:“相爷相爷,就知道相爷,他瞻前顾后,也不见得懂这些!你也看见了,那些敌兵落荒而逃,此时若不追击更待何时!
“你再婆婆妈妈下去,回头可治你延误军机之罪!那可是常彪的大将,你难道要眼睁睁地放虎归山吗?!”
将军无话可答。
诚然,对面是敌军大将,确实很有吸引力,而己方又有绝对的优势,全力狙击能将敌军全部击杀。
如果就这么放跑了,回去也不好交代。
行军经验告诉他,穷寇莫追,但也知道要视情况而定。
如果敌军确无外援,可全军追击之。
可眼下前方情况根本不明。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他心下觉得,一举夺得这么多的粮草,似乎太过容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