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槐道:“还要续茶吗?”
最后广宁侯从宰相公署大步出来,沉着脸离去。
广宁侯并没有多失望,他了解苏槐,这样的结果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随之消息传到了宫里,太监在皇帝身边说道:“今日广宁侯去了相爷那里,似乎闹得不欢而散呢。”
皇帝道:“因为什么事呢?”
太监道:“好像是因为西策军的事,广宁侯想请相爷向皇上举荐,可相爷拒绝了。”
皇帝沉吟道:“朕记得他二人的关系一直不差,苏卿竟然拒绝了?”
太监道:“所以才闹得很不愉快哩。”
皇帝道:“这个苏卿。”然后便没后话了。
老广宁侯曾是以前镇守南淮的将军,后来南淮的兵权落在了常彪手上,常彪是皇帝身边的大将,皇帝对此也乐见其成。
之所以把爵位传给现在的广宁侯,赐良田美宅,纯粹是安抚之策。
这些年广宁侯也算尽职尽责,但皇帝始终不打算重用他。
他又跟苏槐走得近,皇帝就更加不可能帮忙培植苏槐的党羽。
太监从旁道:“广宁侯若真与相爷闹僵了,皇上若这时对他加以提携,想必广宁侯定会铭记皇恩,一心一意效忠皇上呢。”
一直躲在府里许久没出来走动的清乐郡主,再三思索之下还是鼓起勇气去了鎏莹宫。
长公主关于以往的事只字不提,便只与她闲聊,让她恍惚间感觉亲近了不少。
后来长公主道:“你今日来不会是专程来找我聊天解乏的吧?”
清乐郡主一听,便跪在地上道:“臣女母亲与长公主母家多少有些许亲属渊源,看在这份儿上,求长公主帮帮我哥哥吧!”
长公主诧异道:“广宁侯怎么了?若是能帮的,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清乐郡主道:“我哥一直想多为朝廷做点事,可一直没有机会,相爷不愿引荐,有相爷压着,我哥难有出头之日。
“长公主若是肯帮忙,我和我哥往后定当为长公主马首是瞻,只要长公主一声令下,我们徐家定为长公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她说得言辞恳切,殿上久久寂静。
许久,长公主方才开口:“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广宁侯的意思?”
清乐郡主道:“我哥重情重义,谁对他好,他便对谁好一百倍。”
她之所以冒着胆子来找长公主,是因为以往常来走动,多少了解,长公主不是一个甘愿囿于深宫的人,她只是朝中没有多少党势。
现在她徐家若愿意依附于长公主,长公主心里肯定是愿意的。
这样一来,有长公主想办法引荐她哥哥,机会就多两分。
后来长公主曼声道:“朝中正值用人之际,广宁侯也有才干,不应就此被埋没。你今日既开了口,我会留意着。”
清乐郡主大喜,叩恩道:“谢长公主!”
清乐郡主走后,宫奴在旁说道:“举荐广宁侯涉及朝政,皇上那边恐怕会多心。”
可不是,身为长公主不可干涉朝政,她若贸然去了,非但荐不了广宁侯,还会让皇帝心生猜忌。
第434章 灵犀下落
长公主道:“广宁侯早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这婚事却迟迟耽搁着。去将本家的适龄姑娘挑选了来我看看。”
宫奴会意,立马去准备。
朝事长公主议不得,但婚姻事她能议。
在本家挑选适龄女子,皇帝的公主不太可能,只有在外戚氏族里挑选。
外戚女子众多,有多优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挑到一个让长公主满意的。
皇帝基本不会阻碍长公主做主的婚事,等联姻以后,皇帝便会以为广宁侯也算是半个自家人,而外戚氏族也会帮衬一二。
何况广宁侯气冲冲地从宰相公署出来又不是秘密,想必皇帝已经知道了,这正是他收揽广宁侯为自己所用的好时机。
长公主做这顺水人情,将来广宁侯要念也是念她的恩。
果然,当鎏莹宫这边将替广宁侯挑选的婚事呈给皇帝时,联姻正合皇帝心意,皇帝便欣然同意。
这厢,苏槐在公署里,剑铮剑霜来禀:“此前主子让属下挨个查探那些王公宗室,属下一一查过,都没有主子要找的东西。”
苏槐翻着文书,两人等了一阵不见主子发话,就先退了下去。
待他忙完了事务,已是黄昏之际,他将内务府关于遗珍园的册子再度翻开,见着那记载的出入记录,将宫外的宗室府邸逐一排除,到最后就只剩下宫里的几处地方。
他看着册子上记录的“鎏莹宫”字样,目光停留在长公主的名讳上,停顿了片刻。
随后他叫了人来,吩咐道:“去太医院查查五年前七月前后鎏莹宫可有看诊记录。”
宫里边很快就有人往太医院查看了。
翌日,有太监来向苏槐禀道:“回相爷,鎏莹宫五年前确有召诊记录,是在五月上下,那时候长公主身体有恙。”
说着太监就把相关的记录呈给苏槐,显然是他从太医院的医册上撕下来的,边缘皱巴巴的不怎么整齐。
苏槐拿来看了一眼,便放至一边了。
太监也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诚然,若不是有需要,谁也不会无缘无故去遗珍园取灵犀角。
灵犀角的珍贵之处一是在于它稀少,当时只剩下最后一只了;二则是它的药用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