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座藏宝楼都没人动过,唯一就那珍兽楼被动了。
苏槐推开大门,入眼便看见一楼殿上满目狼藉的光景。
地上、墙上,各种明器暗器散落一地,墙体内的机关被毁坏了不少,中央地上还有一个巨大的兽笼,不过兽笼被掀开呈半翻仰的姿态。
兽笼里满是斑驳的血污。
随之有负责这里的守将来禀报情况,道:“昨夜属下等捉拿贼人时,又有人趁机闯进了这里。看样子是触动了机关,受伤逃走了。属下等顺着血迹追查,在林边分岔道上找到了疑犯尸首。”
说着就命人把太监尸首抬上来,给苏槐过目。
太监早已经死透了,身上几处要命伤,血染满身,一看必然是受殿中机关所伤。
苏槐道:“他可盗了楼中什么东西?”
守将道:“在他身上并未搜出任何东西。光这些机关就要了他的命,想必他还没来得及上楼去。”
眼下事实就摆在眼前,旁人一看便知,定是这太监心生贪意,发现遗珍园的守卫都去追贼去了,他便趁机进来想偷点宝贝。
结果显然他运气不太好,宝贝没偷着不说,还丢了小命。
只是这守将以及这些大内侍卫们虽然惯常镇守此处,但却没人亲自见识一番里面的机关。
要是亲眼见过了,就会知道,一个小小的太监在里面触动了机关是根本没可能逃出这扇门的。
苏槐道:“把人弄下去,看看是哪个宫里的,就送回到哪个宫去。”
“是。”守将连忙勒令左右把太监的尸首抬走。
皇帝那厢又受惊又动气,觉也没能睡好,又召了太医前去。
而暖阁里,阿汝和小乐子都心事重重。
宫里出了这么大事,阿汝知道肯定跟陆杳有关系。
今天一大早她就让小乐子去帮忙打听,得知昨晚遗珍园遭贼不说,皇帝还遭了行刺,而且刺客还是个宫女。
只不过目前还没拿到刺客贼人。
阿汝听后,心下微微松口气。
第183章 不指望他能做个人
而小乐子觉得阿汝举止异常,又一早上没看见陆杳,就问道:“侍女姑娘呢?”
阿汝道:“她今早有些受凉不舒服,还在房里睡着。”
小乐子道:“出了这么大事,她怎么还能睡得着呢?”
阿汝道:“跟她又没关系为什么睡不着?”
小乐子持怀疑态度,后来趁阿汝不备溜进房里一看,里里外外哪有陆杳的影子。
顿时小乐子就知道坏事了。
小乐子苦着一张脸,道:“这下完犊子了,要是侍女姑娘被抓住,我们都得五马分尸、诛连九族!”
阿汝斥道:“你胡说什么,关她什么事?这些还轮不到我们来下定论,又有相爷在,相爷一定会处理好的!”
所以接下来一整天里,小乐子和阿汝都心思各异、互不吭声。
但宫里要是有新进展,小乐子肯定第一个去打听清楚。
阿汝见小乐子出去打听了回来,还是要问上两句。
小乐子便有些生气道:“六姑娘不是不愿意跟小的说话吗,怎么现在又愿意啦?”
阿汝道:“随你怎么绕弯子吧,反正真要是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小乐子顿时苦下脸,再神气不起来了,道:“小的就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然后他还是把宫里当前搜查刺客的进展跟她说了。
半下午时,苏槐从宫里回到家,进房间洗手更衣。
他房里躺着个人,但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就好像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
等苏槐洗完手,换上一身常服,一边徐徐理着衣襟,一边走到床边,这才看了看床上的人。
他扫了一眼几案上空置的药碗,目光落在陆杳的脸上。
她脸色苍白,人也似睡得很熟。
苏槐开口问她:“你同伙在哪儿?”
陆杳没反应。
苏槐道:“不醒是吗?”
陆杳想,她当然不能醒。就当她是重伤醒不过来好了。
不然醒来不就得面对这奸佞么,得受他盘问,说不定还得受他严刑拷打。
她暂时还没想好怎么骗他。
而且昨晚到今天估计这奸佞也没得怎么消停,肯定兜着一肚子火气,这个时候醒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她还没有那么想不开。
然后陆杳便嗅到他身上的气息更迫近了些,听他动静应该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苏槐伸手来解她衣裳,就跟解自己衣裳一样平常。
她眼下穿的也确实是他的衣裳。
对此陆杳十分坦然,反正又不指望他能做个人。
苏槐看了看陆杳,见她跟条咸鱼似的挺尸,照这架势哪怕是他把她脱光了,估计她也不会抖一下眼皮子。
衣裳下她几乎满身绷带,压根没什么好看的。
苏槐见着有些伤处都有沁血的痕迹。
他便伸手拿住她的一处伤,手指微微收紧往那沁血的地方握了握。
痛楚传来,可陆杳还是没抖一下眼皮。
苏槐道:“这会儿睡死了不打紧,你要能一直睡死了过去才算你厉害。”
随后他就起身离开了。
等陆杳确定他已经没在房里了以后方才缓缓睁开眼来,再歪头一看方才被他握过的地方,虚弱但不影响她翻了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