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珍贵的香材药材,在后山深林里有时能寻到,只不过深山里多有野兽出没,门中弟子不敢轻易前往。
苏如意刚出药阁的门,就被人盯上了。
他前脚走,后脚家主的弟子便潜入药阁。
药阁里萦绕的香气寻常弟子难以耐受,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憋足了气快进快出。
只不过弟子这一进,却没能再出来。
弟子一去不回,家主不得已带着自己门下弟子来问苏如意要人,彼时苏如意才从山里回来,道:“我不曾见到家主说的那位师弟。”
家主也不提前情,只一口咬定道:“他说他要来找你请教一些香道上的事,可人往你这里来了以后却再也不见回去,你究竟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家主让苏如意打开药阁的门进去找人。
苏如意也十分配合,开门以后,可见药阁里宽敞明净,可侧边墙上的窗户却大大开着,有闯入痕迹。
开门后,空气里扑面而来的除了往日香的味道,还混杂了其他的气味,闻起来有些怪异。
很快,有弟子反应过来,神情一肃,道:“是不是……有血的味道?”
话音儿一落,立马有弟子大惊失色,颤手指着里面:“那、那里!”
大家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个个惊惧非常。
只见楼梯口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他脚斜在楼梯上,头倒在地上,从他头颅下方涌出一大滩血来,他两眼睁着,毫无动静。
第1684章 贼喊捉贼
家主颜色大变,立刻遣人进去查看,发现人早已断了气。
就连地上的一滩血迹也呈暗红色半凝固的状态。
他下颚有一道血窟窿,那血窟窿往上,直接贯穿他的后脑勺,从后脑勺的地方还流出红红白白的浆体,形容甚是可怖。
门中从未见过此等光景的弟子们,承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冲击,先往一边干呕起来。
苏如意上前去,淡淡看了一眼。
家主着实没想到,他的弟子竟然会在这里丧了命!
他回头怒视着苏如意,磨着后槽牙道:“人是你杀的?”
苏如意道:“今日我整日都在山里,显然不是我杀的。”
家主暴怒,道:“那他是怎么回事?!”
苏如意道:“这也不难看出,应是踩到了楼梯间的机关,被机关里的箭弩所射杀。”
说着,他还指了指斜钉在墙上的那支尺来长的箭,箭身上沾满了血迹。
还有上楼的第三步台阶,露出被踩空过后的机关形体来,弩上的利箭朝上,蓄势待发。
这一日,药阁闹出人命一事传遍了整个山门。
死去的弟子被抬了出来,用白布盖着,直接抬去了议事殿,就在议事殿的正殿上摆着。
殿上长老齐到,家主坐在主位上,苏如意站在一侧,门外都是山门弟子,整个殿上气氛十分压抑。
家主怒拍椅把,道:“此逆徒残害同门,手段歹毒,其罪当诛!”
长老们也个个都是铁面无私,问苏如意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如意道:“我并未残害同门。”
家主指着地上的尸体,道:“现在同门弟子就摆在眼前,你还想抵赖!”
苏如意道:“人非我所杀,我外出采药,整日未归。”
家主道:“那也是死在你那药阁里,乃你精心谋划!”
苏如意道:“他何以出现在药阁?”
家主顿了顿,正气凛然道:“他一心想去向你请教香道,你却残忍将他杀害!”
苏如意道:“若是一心向我请教,为何不等我回来却私入药阁?为何不走正门,而是从窗入?”
家主厉色不改,道:“无论如何,人是死在你药阁,你休要摆脱干系!”
苏如意道:“他是被药阁的机关所杀。他若不上二楼,倒也不会触动机关。”
家主道:“你还在强词夺理!”
苏如意道:“至于机关,是早几年有人擅闯药阁行窃后打造的,用来防外贼,如今弟子在袁氏遭袁氏的机关误杀,与我何干?”
而之前那个被射穿鼻头的族叔也在场,听闻此言,不由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幸好当时他只踩了一步楼梯,要是他多踩两步,他岂不是也会遭殃?
这么说来,这苏如意虽然大逆不道,但他射向自己的那一针,和药阁的机关相比,还是很轻的。
家主勃然大怒,喝道:“苏如意,你好会颠倒是非黑白,今日众目睽睽之下,人命关天,岂由你推脱!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殿上弟子听令上前,但又晓得苏如意厉害,不敢真的押了他。
苏如意道:“既然人命关天,今日拿了我若去见官,我无可推脱,事实如何,弟子为何擅闯药阁,又如何被药阁机关所杀,官府自会查明。可若是拿了我私下处置,我是不允的。”
家主额头青筋跳了跳,道:“你敢威胁我?门派之事,何时需要官府插手?”
苏如意道:“门派乃是江湖派别之称,袁氏自诩不涉江湖,那袁氏只能以氏族而论,氏族之事,又人命关天,怎不需官府插手?”
家主自是晓得利害,这事真要是闹到了官府,那外界可有好戏看了。
第1685章 大事化小
如今袁氏在外面的名声就已经大不如前了,真要是涉了官司,恐怕更加为人津津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