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弟子走回去的时候,都是手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往回走的。
路上有其他的同门弟子见了,都下意识地往他屁股后面看。
他又是穿的白衣,衣服上沾了点点血迹,惹人遐想。
现如今薛圣人虽在山上,但他总的都没见到过袁空青几面。毕竟他们一个在山门前殿,一个在后面药阁,甚少有往来交集。
薛圣内心颇为安宁,丝毫没有焦躁感,他只要在这里,心里就踏实了。
他多是从如意那里了解到袁空青的事的。
有时候不需薛圣多问,如意就会自顾自地讲说一些,比如今日师父教了他些什么,师父调制了什么香等等。
薛圣也会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以便给如意更多的启发。
如意道:“薛大夫不仅擅医,其实对香道也是很擅长的。”
薛圣道:“从某个方面来说,我也算是你的老师兄了。”
如意道:“薛大夫既是师父的弟子,又是我娘的师父,如今也算我的师父。”
眠眠捧着小脑袋,在旁听得直晃,道:“所以这其中的关系就更复杂了啊。”
第1563章 个个都让她欢喜
有时候薛圣也会叮嘱如意和眠眠,他们的师父素日里有哪些习惯,两小儿和师父住在一起,要多多注意些什么。
薛圣偶尔闲时也会下山,到阿月的铺子里去,将好的材料都买上山去。
阿月家的姑娘每回看见薛圣过来,都会叫阿月出来。
阿月也和从前一样,有好东西都留给薛圣,还笑道:“晓得薛大夫向来很挑,不好的不要,所以这些好材料我都不给旁人的。”
薛圣道:“阿月,多谢。”
阿月笑得爽朗,道:“都这把年纪了,就别矫情了。真要谢的话,当年也该是我谢谢你。”
她一边手法熟稔地将材料都一包包扎起来,一边又道:“现在好了,感觉又仿佛回到了当年。我家的东西,时隔多年还是照样往你这里送。”
等薛圣将材料带上山去,又分拣出一些,交给如意,道:“这些带去给你师父。”
彼时,如意和眠眠捧着药材回去,眠眠道:“还是薛大夫最了解师父,这些材料师父肯定喜欢。如意哥哥,那我们要跟师父说,是薛大夫给的吗?”
如意道:“就是不说,师父也知道的。”
日子就一天天这么过去,转眼间,眠眠的一窝小鸟崽又长大了一圈,开始褪去瓤黄的绒毛,渐渐长出新的毛发了。
一个个乍一看,黄白相间的。
它们聪明的学会在屋子里扑腾个两圈了,而笨的还处于频繁摔跤的状态。
黑虎一整天上蹿下跳、骂骂咧咧,似乎为了这么一窝崽而操碎了心。
但凡有摔跤的,黑虎就扑过去,把鸟崽叼起来,还用翅膀给它两下:笨死了!连飞都不会,你这翅膀是长来干啥的!
鸟崽偶尔也会喳喳反驳两声:我的翅膀又还没长好!
黑虎凶神恶煞地咕咕叫: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
一窝鸟就缩成一团,毫无气焰了。
等眠眠一回来,它们立刻就又炸开锅了,扑腾着往眠眠身上凑。
经常眠眠往屋里一坐,身上、桌上都是她的崽。
她经常捧着它们,左看右看,夸这个眼睛长得漂亮、夸那个嘴壳子长得好,夸这个毛长得快、夸那个腿长得长,个个都让她欢喜。
有时候眠眠出门,总觉得前胸或者后背哪哪不舒服,她自己就伸手掏了掏,结果就掏出一只趁她不备钻进衣裳里的鸟崽来。
所以剑铮剑霜经常看见眠眠不是这里冒出一个鸟头就是那里钻出个鸟翅膀来,都觉太平常不过了。
这日晚上,师徒三人一起用晚饭时,袁空青便叮嘱如意道:“明日,你带眠眠一起下山买香材。”
把头埋在碗里的眠眠一听,立马精神抖擞地抬起头来,脸颊上还沾着饭粒,问:“真的吗?”
袁空青看了看她,随手给她摘掉了饭粒,道:“自是真的。”
眠眠就点点头,自顾自道:“是时候让我们自己下山去自己买了,不然老是让薛大夫送,师父也会过意不去。”
袁空青笑了笑。
袁空青还交给如意一个钱袋,道:“回来的路上,再去何记酒家给为师打点酒来。”
眠眠不解道:“可是山上有酒窖啊。”
如意道:“是,师父。”
袁空青道:“山上的酒吃烦了,想吃点山下新鲜的。”
眠眠道:“可是师父又不喜吃酒啊。”
袁空青看了看她,道:“现在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了,倒开始有不少的可是了。”
眠眠道:“我不能老问为什么,那样别人会疲劳的。我把为什么转化为可是,在他们听来就是一种质疑,他们便会努力地解答我的质疑。”
剑铮剑霜在院里听了这话,表示:这丫头也不晓得哪里来的这些想法,还有点东西。
可不是,她刚开始学会用很多个“可是”时,剑铮剑霜都给她解答了好半天。
第1564章 对钱也这般敏感
第二天,眠眠起了个早,就跟着如意一起下山了。
下山的路上,眠眠对师父给的荷袋有些好奇,如意就交给她,于是她一边走一边扒着钱袋往里瞧,边瞧边数。
数完,还对如意道:“哥哥,这里面有九块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