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打喷嚏,彼此心知肚明。
只怕海那边,有人把他连带他祖宗都骂了个透了。
但剑铮剑霜还比较担心。
剑铮道:“主子是着凉了么?”
剑霜亦是关心道:“要不要叫夫人看看?”
陆杳道:“寒病我能治,但我治不了贱病。”
剑霜一时没反应过来,潜心求解惑道:“贱病?敢问夫人,什么贱病要不停打喷嚏?”
陆杳:“这是骨子里的病。”
剑霜一头雾水,道:“主子骨子里有病吗?”
然,剑霜话一说完,才立马意识过来不对劲,心下一寒,竟又被夫人下了套了。
苏槐道:“我打个喷嚏,你就觉得我骨子里有病吗?”
剑霜人都麻了,连忙求饶:“属下该死!”
苏槐道:“下去领罚。”
剑霜苦哈哈地去了,苏槐又吩咐剑铮往朝廷各部传消息文书,整顿东海兵马,加急筹备粮草,即将登船出海。
剑铮立马领命就去了。
剑铮大步跨出院子,追上剑霜,见剑霜冷着个脸,道:“知足吧,眼下正值诸事筹备之际,主子只罚你顿棍子就了了。”
回头挨了打,要做的事情还多得很。
剑霜冷冷瞥他一眼,打的又不是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同样是关心主子,他只不过是多问了两句而已。
苏槐回来换身衣裳就又要出门,他要去召集朝中官员议事。
陆杳见这狗东西是来真的,道:“眠眠跟人起了争执,她爹娘自会处置,断不会让眠眠白受委屈。
“我听说,打她的那个也被眠眠打折了手,还被黑虎抓了一通,最后罚禁足府中半生,这事便处置完了,何时轮到你出面?”
苏槐一边更衣一边道:“怎么轮不到我出面,我是她舅父。我就这一个外甥女,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都舍不得动她一下,那些个不知死活的竟然敢动到她头上,当我是死的吗?”
陆杳默了默,道:“苏槐,演得太过了。”
苏槐道:“过了吗,我这不是真情流露吗?”
陆杳道:“怕不是野心流露。你何时把眠眠捧在手上、含在嘴里过,你恨不得把她从这面墙扔到那面墙,从地上丢到屋顶上!”
苏槐道:“眠眠是我的心头肉,谁敢动她一下,我送他全家上路。”
看看这理直气壮不要脸的样子,哪里是要去给眠眠强出头,这分明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突破口岂能轻易放过。
苏槐更完了衣,出门之际,如意就候在门口。
苏槐从他身旁经过时,道了一句:“好生练,不日准你跟着上战船。”
话音儿一落,一只瓷杯倏地飞出来,砸在苏槐后肩。
陆杳的声音在屋里响起道:“你发疯就发疯,休要带上如意。”
如意回头看看他爹,又向屋里看看他娘,问道:“娘,眠眠妹妹还好吗?”
陆杳知他担心,道:“眠眠无大碍,当日只是跟人打了一架,受了点伤。而今已经养好了,每日生龙活虎的。”
如意已经从剑铮剑霜那里知晓了全部过程,道:“眠眠那么乖,那人为什么要打眠眠?她把眠眠眼睛都打出血了。”
说这话时,如意向来温和的眼神里有一丝丝的意味不明。
第1441章 说发兵就发兵
陆杳见状,神情微肃。
如意这年纪,正是塑造秉性的时候,陆杳便叫他近前来,道:“大人之间都会有说不清的恩怨情仇,孩子之间当然也会有意见不合起争执的时候。
“打眠眠的人,后面眠眠打回去了,那人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做为哥哥,以后要保护好妹妹。所谓保护好,并不是指替她杜绝和解决任何问题,而是要成为她的后盾和依靠。
“妹妹长大后性情定然坚强,有她爹娘的教导,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会那么弱不禁风,她定是希望能凭她自己披荆斩棘走出一条精彩的人生路来。
“她需要你的帮忙时,你要帮她,但你不能代替她,可懂?”
如意点点头,道:“以后,我会保护好妹妹。”
很快,东海海船准备就绪,将士们也集结完毕。
苏槐要亲去东海,陆杳道:“今天你要是出了这个门,你就别回来。”
苏槐将将要踏出房门口,闻言将抬起的脚又落回了门槛内。
他看向陆杳,道:“你好姐妹的女儿受了委屈,你就不去给她讨回公道吗?”
陆杳道:“你扪心自问,你这是去给她讨公道吗?”
苏槐道:“说到底,眠眠在你心里的分量不过如此。”
陆杳都气笑了,道:“眠眠现在在你心里,都恨不得是你亲女儿。”
如意照例在门外候着,苏槐就问他道:“你呢,想去蓬莱吗?”
如意沉默片刻,表达了他的想法:“其实我想去看看眠眠妹妹。”
苏槐道:“你听到了吗,家里少数意见应服从多数意见。”
苏槐又对如意道:“叫上你娘一起。否则等你回来,你以为你还有娘吗?”
他可不能把陆杳一个人留下,万一等他回来,人跑了呢?
所以还得用儿子把娘一并套走。
如意也明白这个道理,道:“娘,你跟我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