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感觉到一阵心梗般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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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测评中心自顾不暇,施夷光再度敲开了23号房。
她哼着小曲,一想到白令犀的说辞,就忍不住咧嘴。
他怎么这么有意思,她好久没遇到这么幽默的人了。
这次开门的,是一脸阴郁的大卫。
虽然才进了测评两天,但是大卫变得更加憔悴了。之前不论是肯特的父母出事,还是诺拉要搞投票,他统统全程闭嘴不吭声,试图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是好似没什么用。
他其实也算是个油光水滑的帅哥,但如今,一头金发变得毛躁,黑眼圈也深了,白人本来就不禁老,此时他的脸上更是刀刻斧凿似的多了几条深深的皱纹。
看来被夜叉虐得够呛。
施夷光当然不知道,大卫这两天夜里几乎没有睡觉。
因为怕安娜给他下毒,自己的东西睡觉也抱着,精神高度紧张。一来二去,人虽然还活着,但是脑子眼看着快要出毛病了。
看到施夷光站在门口,他暗淡的眸子一亮,好像看到了大救星。
施夷光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他赶紧让开门示意她近来,整个人因为兴奋,激动得微微发抖。
“我们正在吃晚饭。”大卫难得活泼,语气也轻快了,叫道:“安娜,你朋友来看你!”
施夷光走进屋,果然看到长桌一头坐着安娜。两米长的桌子对面,还有一碗饭,是大卫的。
他坐那么远,就是为了防着夜叉。
正在吃饭的夜叉看到施夷光,也微微点头示意。
施夷光积极地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来,“我给你们做了柠檬茶。”
是加了料的柠檬茶,但她知道这两个人一定会喝。
她给安娜倒了一杯,又给大卫倒了一杯。
大卫的表情有点迟疑,但是触及施夷光充满暗示的目光,还是跟上去,尝了一口。
他的目光紧盯着夜叉,心里疯狂祈祷:快点晕倒,快点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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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汤米体贴地给赛琳娜煮了水,喂她喝下,又帮她将消毒的纱布重新裹好伤口。
“汤米,”她小声道,“如果再死更多的人,我们或许就不能离开了。”
“是的……但我们不会有事的。现在活着的人还有11个人呢。”
“才11个……我并没有那么乐观……不是说,至少要10个人嘛?”赛琳娜很忧郁地说着,又打量丈夫的表情,低声问道,“你和芳娜,真的没什么?”
汤米急了,“真的没有,那个女人就是故意整我……我发誓,赛琳娜,你难道不相信我嘛?你宁可相信一个外来的人。”
赛琳娜双手握着水杯,沉默着。
这时,敲门声响起。
汤米叹了口气,起身去打开门,却看到肯特扛着简站在门外。
“肯特,你这是?”
“艹!我受不了这个小bitch了!”肯特气得脸色发白,“谁TM爱看谁看!”
说完,他一把把包成蚕蛹的简扔在了地上!
汤米和赛琳娜面面相觑。
肯特骂骂咧咧地说了事情的始末
——清醒过来后的简一路都在说她是怎么杀了神父夫妇的,他们的血怎么喷涌出来,又怎么对她毫无防备……
“他们死前还在念你的名字呢,你不在家他们才死的,你真是个废物,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一路尖笑,简直像个女疯子!
肯特原以为施夷光就已经很气死人不偿命了,遇到简他才领略到什么叫真正的嘴贱。气得他几乎忍不住要掐死她,扇了她两个巴掌后把她送了过来。
此时,肯特走了,简顶着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微笑地盯着汤米和赛琳娜。
她的脸上伪装出的小女孩的天真与无邪全部都消失了,反而充满了淬毒的怨恨。
她的声音又轻又细,恶意笑着:
“又见面了,汤米叔叔……赛琳娜知道你和我妈妈偷情的事了吗?她知道,你把她让给你的水,都送给了我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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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头痛中,大卫醒了过来。
他用了三四分钟才清醒过来,发觉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了凳子上。
——他现在是在……卫生间里?
“醒啦?”施夷光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手里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在指尖舞动,宛如一朵璀璨的银花——是简留下的那把。
而她,笑得像个得意的小魔头。
“你疯了!为什么绑我?你……你药倒了我?!”
“显而易见呀。”
“我们,我们不是盟友吗!”
施夷光大笑,“你是认真的嘛,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女人愿意和QJ犯做盟友?”
她的手向下一挥,大卫立刻感到手腕一阵刺痛,有什么暖热的液体顺着手指流了下去。
施夷光一脸兴奋:“我割开了你的手腕,现在,你正在流血,看伤口的深浅,你还有6分钟左右的活头。”
“啊——!”大卫崩溃地大叫起来,剧烈地挣扎着,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