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有服务员在收拾房间,她不能不礼貌!
“白先生!”她阴沉着脸,小牙咬得死紧,“能否请你离开?”
他平铺直叙,“很抱歉,我暂时不能离开。咖喱比伯看穿了测评的把戏,罪犯如果不出声地物理攻击你,你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对抗那么多人的。而我可以帮你……”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他几乎是一离开雪山测评就用特权进入了这里。
身上还有别的大面积冻伤,又疼又痒,可是,他毕竟是那样的体质,总会恢复,她的安全更重要。
“多谢,但是不必。”她用门夹他的狗爪子。
“不谢。西子小姐,情绪激动时做出的决定,往往是错误的。”白令犀任由她发泄着不满,轻声道,“其实你也知道,这个测评的攻击力太高,还有让你们全军覆没的阴招。”
施夷光忿忿地吐了口气。
该死,他说得对,这个测评如果足够阴损,一个阴招就能他们全部送命,可是——
“即便这样,我也不需要你。”
“好,但我们聊一下好吗……”
她久违地感觉到了一种想要尖叫的冲动!!!
门外的服务员一边拖地,一边不住向这边瞟,显然在等着两人“不礼貌”的瞬间。
看这个样子,好像女方马上就要憋不住不礼貌了。
“你先进来!”她给他拉进屋里来,“砰”地关上门,又拉他进了旁边的浴室里,再度锁上门。
“白令犀……”她这辈子没这么生气过,反而笑了,笑得越发蛊惑人心。她一把将高大的他推坐在浴室的软椅上,俯身轻声说道,“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狗东西……”
他呼吸一乱,脑袋开始发热。
白皙的手像有生命的白藤,爬上他的脖子,死死掐住,拇指抵在分明的喉结上。
她居高临下的,语气冰冷又狠毒,“你现在是在干嘛?又不怕发病了?又不需要做你要做的事了?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就烦吗?妈的,真想掐死你……”
“呃……”他的喉结被压着,说话困难,一点也不抵抗。
长发扫着他的脸颊,痒痒的。
“我能治好你,就能让你再度发病,你会比之前更严重……但我不是守护神,不会慈悲为怀普渡你第三次……”
“没……没关系……”他闭上眼,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没关系?”她诧异地笑,“什么叫没关系?”
他抬手,从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开始,慢慢向下解。
白皙的肌理,丰隆的肌肉,红色的冻伤像是某种艳q的痕迹……
她被迷惑了,失神盯了一会儿,突然警醒,起身后退,大骂:“白令犀,你好他妈的低级!”
他坐直身子,圆尖的鹿眼凝望着她:“有用就好。”
“没用。”她笑得狰狞,“你这么浪,犯病八成就是两三天的事。”
“没关系,如果没有你、没有你的能力,我反正早也死了。”
“哦,不复仇了?”
“我会继续复仇,但是在这个过程里,我发病也好,死了也好,都是天道自然,我不会再对抗了……”
施夷光皱着眉,表情有点玩味:“你不是已经被我催眠了吗,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知道,我一见到你,还是会像之前一样,注意你,在乎你……”
就像在兔子岛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她,脑子里就一直反复复习着她的样子和触感。
他走向她:“所以我知道了,能够保持清醒固然很好,可我怕你在测评里有危险,怕你对我冷漠,我还怕你和别的人在一起,怕你恨我,我怕我在你心中变得太不堪,以后都没有办法挽救……”他垂眸,轻声道,“小光,我本来想着,只要完成了我允诺的事,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留在你身边。但是我错得离谱。我现在知道了,我是一个混蛋,我也知道,爱情是没办法等待的。”
这句话说完,熟悉的热已经开始侵染大脑。
但是,他的内心反而是无比平静的,压在心头的沉重终于消失。对于他而言,就算在这一刻死去,也是值得的。
“你……说什么?”她皱着脸,仿佛他是一只俊俏的变异白鼠。
“我说,我爱你,小光,我爱你。不管你催眠我多少次,我都永远会重新爱上你。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获得你的原谅,我想做你的投资人,我想保护你,还想尽快登顶,让你离开这里。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你甚至不必理我,只要让我呆在你身边就好……”
在震惊中,施夷光发觉自己的意识吃到了一种从未吃过的味道。
清冽、绵柔、甘甜中带着一点微酸,像是梅子酒的味道,又像是美酒浇淋过的柠檬冰淇淋……
她长这么大,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所以无上的美味正一阵阵刺激着大脑,发胀,眩晕,身上的汗毛都跟着起立……
原来,这就是爱的味道。
长这么大,她只接受过姐姐的爱,柔软而厚重的巧克力一样,又有点愧疚似的苦。
她觉得好吃,姐姐却告诉她,世界上还有别的爱的味道,她以后都会吃到,甚至于,她这么美,可能会吃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