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被他挟持的女孩反而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
“哦,没事,你继续。”她偏头看向他,语气十分温柔。
许延坤脑袋眩晕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把她送走,他会留她在身边,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他赶紧别开目光,又对白令犀喝道:“你,放下枪!跪下!手抱头。”
昏暗中,白令犀的脸色铁青。
“你听到了没有!”许延坤大喝!手里的刀上抬了几分,给施夷光的脖子割破了一道。威胁之意大盛。
“好,你别伤害她……”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慢慢将枪放在地上。
这绝对是所有应对措施里最糟糕的一种,但他却不敢冒这种险。
十几个新滨人立刻冲上来,一脚把枪踢开,一把将他摁在地上,大叫:“不许动!不许反抗!”
施夷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着白令犀一声不吭,任凭对方的脚踩在脸上。
“啧,白白,怎么把自己搞这么狼狈……”她这样说着,眸子很冰冷。
所有人都被押上了卡车,那些喽啰在兴奋地叽哩哇啦说着什么,给卡车门重重关上了。
程羽馨都快吓尿了,颤声道:“他们在说什么?”
之前那个学拳击的女孩来新滨国比赛过,也会新宾语,低沉着脸说道:“他们说要带我们回大本营。首先会敲诈勒索我们的家人,然后,男的卖器官,女的留下生孩子。”
“啊……”程羽馨崩溃了,嚎啕大哭,又看向一脸沉郁的男人,“白先生,你快想想办法啊!西西也被带走了,你难道不担心她吗?”
程诚也大吼:“你明明应该好好保护她的!”
“呜呜呜,我们就应该自己走就好了……”刘锦芳哭了,“就算是死在火海里,也好过落在这群人手里……”
“我跟你说,你这样,我一分钱都不会给。”程德威恨恨地说道。
一旁的别国人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光听语气也知道是在指责。一个奥金人立刻不乐意了:“嗨,你闭嘴,你要在再叽歪,我捣烂你的嘴!”
虽然和白先生相处时间不久,但是这位奥金壮汉对他充满了莫名的维护和崇拜。
总觉得,他很像自己特别喜欢的某个人,却又想不起来。
白令犀沉默着。
刚才,就在他预备舍弃所有人,只营救施夷光一个的时候,脑海里却意外出现了她的声音。
“白白,现在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这批人要回岛东,暂时跟着他们。他们设置了岗哨,所以我刚才没让你动手,穿越第三个岗哨时你再杀了他们。这样,可以保全更多人。”
末了,她还不忘恨恨地强调:“你这回欠我大发了!等着肉chang吧!”
好像幻觉一样,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传话过来的,但是他信任她,所以,就算沦落到如此境地,他也不在乎。
刚才,卡车停下又启动,应该是经过第二个岗哨了……
他的手微微用力,拧开了精钢制成的手铐——
此时的施夷光,正在享受女王般的待遇。
许延坤的车,外表是一辆装甲车的样子,实际里面却奢华得宛如移动皇宫。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烤鸡,之前黑瘦的小男孩正乖乖在为她揉脚。
许延坤眯眼打量着她的吃相,半晌,递了一杯红酒过去。
他早已经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野性又刚毅的脸来。
“谢谢~”她嫣然一笑,一饮而尽。
“你不怕我下毒?”许延坤语气复杂。
“没关系的,我太饿了,你要是能毒死我,我也会很感激你。”意识的骤然饥饿疼得她想吐,就算靠着粉丝们的热情收回了一点也无济于事。眼下填饱肚子,或许能够稍微安慰到暴躁的大脑。
吃着吃着,她又想起来什么,舔了舔油腻的手指,从裙子的兜里拿出药来,就着红酒吃了两片。
许延坤望着她,新奇又迷恋。
眼前的女人,美丽得不似真人,明明如此脆弱,却浑然不知道恐惧为何物,他简直无法准确地形容她身上的感觉。
好像……有点精神错乱的混乱感。
但是他不在乎,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她更加迷人了。
鬼使神差的,他说道:“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我是民兵的首领,整个新滨岛很快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如果你留在这里,我会让你做我的皇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施夷光差点喷出一口酒来,夹着胳膊大笑,“变成给你生孩子?”
“有什么不可以?”他一把推开瘦小如猴的男孩,捏住了她的脚踝,“我比那个男人更厉害,你试一次就知道了。我的孩子,也势必会是健康又强壮的孩子!”
小男孩缩在一旁,一声不吭,浑然是个工具人的样子。
但是他狂热又虔诚地盯着许延坤,好像这个粗野的男人就是他的信仰。
“唔……”她叼着鸡骨头,吃吃笑着,含混道,“这话叫我怎么接?我也无从对比,谁知道他厉不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