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诚赶紧又跑去给她倒。
蓝色的推拉门开合,白令犀去而折返,手里拿的,正是她的药。
“西西,吃药了。”他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接过程诚手里的水杯,将两片药喂给她。
药的水溶性和吸收性都是当下药物里见效最快的,不过一分钟,她睁开了眼,除却身上仍然发着抖,脸色已经又好了一些。
程诚被抢了水,正生气没处献殷勤,立刻又找到了机会:“西西,你是不是冷,要不,我抱着你?”
“不用了!”白令犀打断他,似乎在咬牙。
“你凭什么替她回绝?西西都没说什么!”他斗鸡似的:“我早说过了,我看到了西西换……呜呜呜……”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白令犀一把捏住了嘴!
“阿诚!”
“你要干什么!”
一旁的程家三口惊叫起来。
下巴的挂钩被食指和拇指捏着,力气简直大得程诚要流眼泪。
白令犀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杀意:“程诚,你再敢说一次那样的话,我就挖出你的眼睛、捏碎你的下颌骨!我想我这次说得足够清楚了,你如果听懂了,就眨眼。”
他尿都快吓出来了,乖乖眨了眼。
下巴上可怕的力道这才消失了。
程诚连滚带爬地回归家庭。
转过身来,藤椅上的女孩正一脸玩味。
“醋了?”她一旦好了一点,就唯恐天下不乱。
男人沉默着,把从楼上找到的毯子给她多披了一层。
“送我去厕所。”施夷光也不刁难他,拥着毯子起身,向着厕所走去。
酒吧奢雅的厕所是在悬崖内部挖的石洞,狭窄,保留了部分的石洞景观,原始又现代,质朴又华丽。
施夷光拉着他走进厕所,把门锁上了。
狭小的石室,令他莫名紧张了起来。
“是有什么事吗?”他远远靠在门侧,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的表情仍然有jsg些蔫蔫的,但也说了件正经事:“我又觉得不太对劲,所以觉得有必要告知你。新滨是奥金的附属国,觉醒之牢的直播在这里也很盛行,我甚至看到酒店里还有觉醒之牢的广告。但是,如果这里就是真实的新滨国,为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完全不认识我们。”
人们在为两人的容貌神魂颠倒,却没有人震惊两个觉醒之牢的罪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奥金帝国日夜宣传的顶尖罪犯。
就算程家是异国人,从来不看监狱的直播,可那些游客里分明有奥金人,竟然也无动于衷。
两人容貌没有变化,人们却好似失忆了,完全不认得他们。
“有没有可能,是仿生人也佩戴了芯片?”正说着,他发现她已经凑了过来,“你……干嘛……”尾音发颤。
“冷,想挨着你……你继续说啊!”裹着毯子的她像一朵黑色的食人花,蚕食了他大半个身子。
他强自假装冷静,“如果你想要确定,我可以带你去楼上检查一下那些死人。”
“唔,也好,教授说过,人血的味道,和仿生人的血液味道不一样。”她凑近他的脖子,“不过……我忘了人血是什么味道了,需要,再确定一下……可以吗?”
“怎么确定?”
“如果你能低下头来一点,就可以确定了。”
药效在一刻突然失控,身体像个厚颜无耻的叛徒,等不及大脑的指令就已经先一步服从了……
一秒后,脖子传来湿润柔软的触感。
温柔地亲吻、小小地舔舐。
浑身的肌肉都紧绷成拉满的弓弦,皮肤又开始烫得发红,要竭力遏制,才能不发出奇怪的声音来。
他茫然又疑惑,不明白自己吃了药,怎么就变成了这般。
下一秒,耳朵一空,助听器被她拿走了。
“干什么……”听不见声音,他有点慌了,甚至觉得有点无助。
黑色的食人花几乎将他完全吞噬了,花妖舌尖一卷,缠住了他的耳垂,灼热的呼吸侵染耳道。
被剥夺了听觉,他听不到自己呼吸变得粗重,也听不到自己喉中溢出的低沉怪声,他只是腿软,大脑里,苯·乙胺和多巴胺数疯狂分泌,脑垂体腺和下丘脑被电击般发麻。
身为体能怪物,对于愉悦的感知也是常人的十倍百倍,越强大,就越容易发狂失智。
软软的嘴唇又温柔辗转回了脖子,毛茸茸的鬓发厮磨在他脸旁,这次,尖利的牙齿也派上了用场。细小的疼痛非但没有带来清醒,反而让人更加兴奋得发出不能被听到的声音。
他早已不知何时抱住了她,甚至,抱得很紧,大手揉着她的后背,既舒慰,又更煎熬。
第70章 夺命假日6
这时,她品尝够了血液,想要离开似的。
“别……”他甚至没听到自己发出了这样卑微的哀求,埋首在她的头发里,笨拙而贪婪。
她果然又贴了回来,这次,嘴唇含在了尖而硬的喉软骨上,舌尖追逐着来回躲避的喉结……
大脑如同泡在热乎乎的温泉里一般,漂浮、狂喜、浑身的血液都沸腾,手不受控制地施力,迫使柔软的她更贴近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