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氩氚大陆都是禁枪的。
“在军校学的,”目光转回她身上,他语带深意地说道:“红点军校。”
“哦……”她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反而期待地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可以下去了吗?”
心头弥漫过失望。
或许,他方才其实在殷殷期待,她可能对他们的短暂交集有点印象?
小李的情报不会假,可是,她的表现,也并不像是故意隐瞒。
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西,西西……”
阴魂不散的声音从酒吧里传来,是程诚颤颤地爬了进来。
一地鲜血……三个电梯都被白令犀用椅子卡了起来,门不断试图关上又被迫打开。
这简直是恐怖电影才会有的场景。
程诚强忍着害怕和不适,执着地呼唤着:“西西……”
“西个屁!”施夷光探出头来,气声咒骂,“你想把暴徒都招来吗?!”
程诚瞬间眼睛一亮。
白令犀摁紧了耳朵里的助听器,一边尽可能地去收集周遭的一切声音,一边对他轻声说道:“如果不想死,赶紧叫你的家人过来!”
“哦哦……”程诚莫名服从,又手脚并用爬了回去,冲着上面吓软了的父母和姐姐小声叫道:“你们能不能快点!”
一分钟后,一家人瑟瑟缩缩地聚齐,程羽馨望着酒吧内的惨状低呼了一声,不敢再看。
“快点!”白令犀冷冷地留下这句话,扶着施夷光率先向下走。
楼梯越往下走,嘈杂声就越明显。
二层的客人早就听到了楼上的动静,依照着本能,开始纷纷顺着陡峭的楼梯向下、向海边跑,整个酒店乱成一团。
“Onalika!Onalika!Okudasa!”悬崖的顶端传来了难听的大叫。
“我们被发现了。”施夷光冷静地说道,“他们在说下面有人,要杀掉我们。”
“你还懂新滨语?”程羽馨半信半疑。
这时,已经有手脚快的客人下到了沙滩,向着停在那里的快艇奔去。
“簌————砰————!!”
箭筒带着燃火的尾巴坠落在沙滩上——
白令犀条件反射地转身护住了身后的女孩。
沙土纷飞,水花四溅,整个酒吧都跟着震颤,箭筒爆炸带来的飞屑极其危险,顷刻间,沙滩上已经再无活人。
“啊——啊——!!!”
无措地游客在尖叫,可是陡峭的山壁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只能又退回了酒吧,躲在桌子后面。
“Nalaonalika,sino baloso!”叫声再度传来,还带着更多说着新滨语的人声。
“他们要下来了……”施夷光翻译,“带着枪。”
这次,程羽馨安静如鸡。
“怎么办啊!”刘锦芳慌了,她赶紧从手包里掏出一条华丽的钻石项链塞给白令犀,“我命令你,赶紧想办法!”
浓眉微蹙,鹿眼望着那串闪烁着绮丽光彩的钻石项链。
施夷光先替室友嫌弃起来:“就这?”
白令犀的礼物槽里最低端的珠宝都比这件值钱。
“你,你们不要趁火打劫!”刘锦芳仍强维持着硬气,又不得不妥协,“好,只要你们能救下我们,这一袋子珠宝都归你们,够你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她话音刚落,又一枚箭筒落下,炸出巨响,这次的爆炸更靠近崖体,震得山上的土石都跟着向下扑簌簌地落。
“啊——!”一jsg家人抱成一团。
暴徒开始向下走,声音越来越近。
白令犀迅速环顾地势,咬了咬牙,一把拎起程诚,快速道:“你,现在带着他们去下一层。保护好西西,否则,你们一家谁也别想活!你向我保证!”
程诚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我保证!”
他这才松开手。
“喂,白令犀,你想干什么。”施夷光望着他。
“你跟他们先下去,我得留在这里……”他深深回望她,“跟他们走,不然,我会分心……”
早在他说去下一层的时候,程德威夫妇就已经带着女儿就已经跑了,施夷光没动,程诚则是不敢动。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要自己留在这里?”
“是的,我可以,这条道很窄,类似于巷战,对我来说优势更大。相信我。”他重复着,坚定的声音甚至变得更加柔和,像是在哄她,“相信我,去下面等我,和游客待在一起。”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却又好像看了他几个世纪。
“好,但是,别再受伤了。”留下这句话,她转身向下走去。
程诚惊慌失措,给白令犀留下一句“我会照顾好西西……”,也踉跄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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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的酒吧区,所有的游客都紧紧贴着墙站着,手里或是拿着凳子腿,或是拿着碎酒瓶子。
酒吧门已经被东西堵住了。
“开门!快开门!”程羽馨尖叫着拍着门。
门后人影憧憧,很快便传来了桌椅被移开的声音,将他们放了进去。
“你们,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有人忍不住问道,“我们听到了楼上有枪声。”
话音刚落,头顶上激烈的枪声再度传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新滨暴徒从楼上坠落下来,在露台的边缘重重磕了一下,又直直坠去了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