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藻宁到底是个不愁钱的人,也不按常理出牌,凌小亿真羡慕她,可以这样率性。
因为打好了腹稿,所以成文很快,凌晨之前结束,并发到值班编辑那里,预排版后,叶梅第二天清早上班就可以看到。
工作有时候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临睡之前,见到许一洲那里还是没有动静,凌小亿决定出去与他说句话,省的两个人倒像是吵了架一样。
“还不睡?”她问道。
许一洲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先睡吧。”
灯光下凌小亿看他面色青白,不由有些担忧,走了过去抚了抚他的额头,许一洲先是愣了一下,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然后便随了她的手放松了起来。
“有点发热,哪里不舒服吗?”凌小亿站起来要去找温度计。
许一洲却拽住了她,两个人一起跌在沙发里。
“肚子吃的不舒服。”许一洲良久不外食了,尤其是小馆子。今天带晚晚去的这个,就是胡同里的私人小馆,人潮汹涌,记得几年前吃过,味道很好,今天过去,味道依旧很好,估计是洁净程度大不如前了。
“她喜欢这些七零八碎的东西。”许一洲似乎是要解释什么。
凌小亿自然心知肚明,他既然这样有诚意,她也不能太别扭了,明明是不在意的事情,这样冷淡,反倒像是拈酸吃醋。
“其实我也挺喜欢这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她笑着说道,算是把这事揭过去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许一洲回答。
凌小亿心中瞬时涌出了暖意,他待她,还是不同的。
二人睡前,许一洲到底忍不住,问了一句:“林以海跟你说了什么?”
凌小亿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回答:“谁记得啊。”
许一洲更紧的抱了抱她。
晚晚大清早进了公司就沉着脸,许藻宁见了她这般,也知道是碰了钉子,现今因为不知道许一洲的心思,她就不好再做主张,于是就撇过许一洲不谈。
“藻宁姐,我去拜访伯父伯母好吗?”晚晚问道。
许藻宁立即摇了摇头,虽然家里人从来不说,但是许太太对于晚晚当年逃婚的事情是深恶痛绝的。若是许一洲初心不变倒也罢了,现在的情形,更危险。
晚晚见状,也就沉默了下来。
她很后悔当初放弃了许一洲。现在,看起来,虽然许一洲待她,与原来待她没有大的差别,但她知道,这一回他不会再与她结婚了。
假装欺骗自己去努力什么的也完全没有用。
那时候她隐隐约约觉得他对自己不够尽心,年少的时候谁不希望能有火热的燃烧呢,所以因着不甘心,就一走了之。
这么多年,不负期望,果真遇到了很多为她痴狂的人,可是,她都觉得没有许一洲好。
而且很糟糕的是,在回忆里越来越觉得好。
好马不吃回头草。妈妈对她的所有决定从来都不置一词,当初逃婚也没有说过什么。但这一次她回来,妈妈语重心长告诉她,不要回去了。妈妈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例如她逃婚之后,听说许一洲很平静,这种平静本身就预示着一种不在意。
是她自己执意不肯,想要一个答案才回来。
这个答案,看起来她要不起了。
许藻宁见到晚晚毫无征兆的哭了起来,心有不忍,不由也感慨万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们两家是世交,感情好了好几辈子,乐得见他们成对成双。晚晚也许是太高估许一洲对她的感情了。
许一洲正在办公室里与陆湛谈事情,秘书进来说,大小姐与晚晚小姐来了。
秘书是公司里的老人,知道晚晚小姐的来历。
陆湛听到晚晚的名字,便直直望向许一洲,那目光都把许一洲逗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一洲吩咐秘书,请她们上来,然后对着陆湛说道:“请陆助理回避吧。”
陆湛看他的心情没有什么不好的样子,坚持要留下来,他没有不爱热闹的时候。
晚晚的眼睛哭得红红的,浑然天成一种雨打梨花的娇怯,许藻宁牵着她的手进来,见到陆湛,开口就是:“你出去一下。”
陆湛丝毫不敢怼许藻宁,连忙避出门外。
许一洲见这个架势,就知道要做什么,他没有想到,晚晚竟是非要逼着他说出那句话来。
不管怎样,都是曾经打算结婚的人,他希望有一个好聚好散。
“谈谈吧。”许藻宁率先坐了下来,晚晚在她身边坐下来,三堂会审的格局摆正。
许一洲叹了一口气,问道:“还需要我说什么吗?”这一句话就把人打入深渊。
许藻宁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回去吧。”
事已至此,晚晚反而有了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痛快,她哭着大声问道:“你有别人了吗?”
许一洲点了点头。
晚晚哭得更厉害了,抽抽噎噎的问:“如果当时我没有走,你会选择我吗?”这话问的没头没脑,但是许一洲立刻就懂了。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凌小亿倔强的模样,如果是凌小亿,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自己弄到这个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