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野身体恢复以后,哭着给江晏清道歉。
江晏清揉着他的头笑着说没事,因为他也很自责,没把弟弟照顾好。
后来江延川就不让周江野再来找江晏清一起睡,周江野总是偷偷来。
周清雾实在看不下去,就偷偷给江晏清换了一张大床。
那天,兄弟俩在床上又是打滚又是蹦跳的,不出半日,那床被兄弟俩给玩坏了。
周江野揽了全责也没用,江晏清还是挨骂了。
到了晚上,床换了新床,不是周清雾买的。
周清雾告诉他们俩,是江延川买的。
那是第一次,江晏清第一次感受到父亲的关怀。
所以他后来一直觉得,父亲只是对他过于严苛,并不是不爱他。
夜晚的窗外很寂静,有一轮明月悬挂在天上,正好映射进窗户。
周江野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哥,你睡着了吗?”
“还没。”
“如果她回来,你还会和宋时薇结婚吗?”周江野认为,一个小小的宋家,和他江家联姻,属实是他们高攀。
“她不会回来。”黑暗中,江晏清的眼神此刻前所未有的笃定。
当年江延川给了她一大笔钱,那笔钱够她全家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江延川说,要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爱你,用钱就能试探出来。
爱是真,收了钱也是真。
他们是互相喜欢,互相爱慕,爱到骨子里。
可是金钱的诱惑,又有多少人抵挡得住?
“那你还爱她吗?”
江晏清低笑出声:“不想爱了,只是太刻骨铭心,不太容易忘记。”
“江野,让自己足够强大吧,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江晏清缓缓闭上了眼睛,如果当年他足够强大,是不是就能有能力留住她了。
周江野紧抿着唇,沉寂在黑夜里。
第二天一早周江野就离开了。
十月底的时候鹿苑去了南家一趟,给南絮奶奶量了尺寸,回来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旗袍了,因为南絮奶奶12月中旬的大寿,一个多月还好时间充裕。
鹿祈安还真以鹿闻郅的名义捐了20块钱,剩下的钱都归鹿苑所有,鹿苑删了视频,只留了U盘里的,虽然后来鹿闻郅自己又补捐了八万给慈善机构,声称是填错了信息才躲过一场舆论风波。
不过从十月到十一月中旬,这期间周江野和鹿苑只是偶尔联系,没有再见过面,这大概就是玩多了以后,玩腻了吧。
鹿苑不是一个很主动联系别人的人。
周江野没找她,她也没有主动找他。
鹿苑看着衣架上挂着的那件黑色风衣外套。
是那天去看灯会回来穿的周江野的衣服。
她到现在都还没还,周江野也没提说要。
她盯着衣服看了许久,那天她穿过后一直没有洗,因为上面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气,只是味道淡了许多。
她抿了抿唇,看着外套沉思了一会,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周江野。
【有时间吗,你的衣服还你。】
打完以后,她将外套装进了手提袋中,去衣帽间选了一件很单薄的外套,穿上后提着手提袋出门。
将衣服放到车上后,开车去了工作室。
周江野正在和顾铭还有裴知越还有宋知让,俱乐部里有几个成员也在场,几个朋友在打台球,手机放在了外衣的口袋里,而衣服此刻被随意的丢在了沙发上。
“话说最近怎么没见你和鹿苑来往了。”宋知让特别好奇。
“我最近忙什么你还不清楚?”周江野剜了宋知让一眼。
最近电竞比赛,周江野一直在俱乐部忙,这不今天带他们几个主心骨出来放松放松,免得精神压力过大,就更打不好了。
“我差点忘了。”宋知让一个猛子想起来,干笑着缓解尴尬。
“你们继续,我去喝口水。”周江野放下球杆,走到沙发坐下,拧开矿泉水瓶盖直接喝了小半瓶。
随后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看他们打球。
宋知让这台球技术是真的菜的一批。
周江野最后看不下去,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才看到半个小时前鹿苑发来的消息。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敲击着手机屏幕编辑了文字:【有,送到我家吧,我刚好在家。】
发完以后,他拿起外套打了声招呼就走:“先走了,有点事。”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周江野已经离开了包厢。
裴知越本身就没什么心情,干脆也不打了。
那天他在酒店醒来,问了前台,说是和一位女士一起送他回的酒店房间。
酒店不宜透露客户隐私,所以没有告诉他送他来的人是谁,只是通过描述得知,是南絮。
裴知越才断断续续想起那晚南絮陪他在路边喝酒的画面。
后来在酒吧见过几次,加了联系方式,不过一直没有联系过。
*
鹿苑看到周江野回复后,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嘴角,和陈雪兰知会了一声后,就提着手提袋离开了。
开车到周江野公寓时,是下午四点。
她刚停好车就看到周江野发来的一条消息。
【密码你还记得吧,自己进来吧,我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