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是哪家的败家子不过没关系,他爹很快就能升迁了,哪怕是世家子也得对他鞍前马后,这辆豪车还不是拱手相让
想到这里,林金玉心中同时被激动和激动啃咬着,面向高高在上的崔维桢就更加不顺眼了,气急败坏地踹了家丁一脚:“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把人拿下”
家丁吃痛,却是眉头也不带眨一下,依旧一脸谦恭地说道:“郎君息怒,此人气焰如此嚣张,想必身份不凡,咱们最好还是给大人禀告一声,免得招惹了麻烦。”
其他家丁同样赞同地点头——他们虽然跟在林金玉身边为虎作伥,可不像自家主子一样得意忘形,他们作为看人脸色的下人,眼力见是不差的。
此人绝对身份不凡,说不定身份比他们家老爷还要高。
主子惹了贵人兴许还能全身而退,但作为下人就不一定了,他们不想成为替罪羔羊。
然而,他们此时的违逆立马触怒了自家主子,林金玉怒气冲冲地再次踹了家丁一脚,这一脚直接踹到了家丁的胸口,家丁跌倒在地,瞬间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紧接着,竟是咳出一口血来。
不管是其余家丁还是路上的行人百姓,对此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显然林金玉的暴戾狠毒是出了名的。
其他家丁被杀鸡儆猴,当下也不敢再畏畏缩缩,然而还未等他们靠近崔维桢一尺,就被崔府的护卫们拿下,连带着林金玉都被押住了。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胆敢对我不敬,小心我爹饶不了你!”
林金玉被这猝不及防的发展吓住了,立马色厉内荏地叫嚣着、威胁着:“你等着,我已经叫人去通知我爹了!等我爹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早这样不就得了白费我们的力气。”
护卫不客气地踹了林金玉一脚,这一脚可一点儿也不留情,林金玉立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与他身边的家丁相比,简直是天一个地一个儿。
“呸,孬种。”
护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郎君,发现郎君没有怪罪的意思,终于放下心来。
此人嚣张狠毒,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只是轻轻地踢一脚就受不住了,那经常受他虐待的家丁呢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是时候让这些恶人伏法了。
第960章 出其不意
如果不是看到他差使人去通知林密,崔维桢又何必等他废话
周武昨日来石县打探消息,也不知道打探出什么情形,在时间紧迫的形势下,崔维桢没空与林密玩什么明察暗访的游戏,直接单刀直入地打上门,说不定会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林密还没来,林金玉继续上演着哀嚎的戏码。
可惜他的哀嚎并没有博得旁人的关心和同情,方才左拥右抱的女郎已经吓得不见踪影,随身的家丁们躺在地上低声呻吟。
崔府护卫动手有分寸,只会让人痛而不留淤青,但绝对不会让他们痛到起不了身的地步,应该是想着两头不得罪,故意演着戏呢。
寻常百姓可不知其中猫腻,只看到这位仪表堂堂的郎君刚来就惹了地头蛇,心中既是解气,又不免为他担心。
路边一位卖炭的老翁实在忍不住了,颤颤巍巍地站出来,鼓起勇气说道:“郎君,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林家的势力大着哩,听说他们家朝中有人,再过不久林县令就要升迁,你今日得罪了他们一家,当心日后受到报复。”
周围的百姓纷纷点头附和,但大部分都是神色愤愤,却不敢露出半点言语,由此可见林家积威许久,对下残暴不仁,百姓们哪怕是怨愤不满,不敢流露出半句。
崔维桢的脸色一沉再沉。
“你家在朝中有人是谁”
林金玉的哀嚎声一顿,阴狠地冷笑了一声:“怎么现在开始怕了我告诉你,晚了!至于我家背后是哪位大人物,你这区区鼠辈还不配知道!”
“闭嘴!”
自家主子被骂,护卫怒发冲冠,又踹了林金玉一脚:“吃了豹子胆了!胆敢对我家伯爷不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伯爷
林金玉这次却顾不上疼痛,傻傻地看着马背上的男子,一时间头晕目眩,脑袋里乱成一锅浆糊,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一直过了十息的时间,呆滞的脑袋才终于开始转动,开始意识到伯爷这个称呼到底意味着什么,在整个明州又有什么样的分量。
因为他不学无术,父亲从不对他提起朝政,方才被问题林家背后的大人物是谁,他不是故意嘴硬,而是真的不知道,只能装腔作势。
但是,有一位大人物他是认识的,而且还是刚认识不久——这还是听他爹顺嘴提起来。
听说明州府新上任的知府就是一位伯爷,而且这位伯爷不简单,未到而立之年就高居侍郎之位,并且凭个人本事被封为伯爵,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臣子。
他爹介绍这位崔大人时还特地嘱咐了他一句,让他不要招惹这位煞星,只是没想到,还真让他招惹到了。
林金玉心中恐惧至极,本来就猥琐的面容因为恐惧和忍痛而变得扭曲丑陋,但他分毫不觉,跪着走过来,直接冲着崔维桢磕头:“知府大人在上,小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知府大人,请大人看在小民无知的份上,饶了小民这一次吧!小民给您磕头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