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琦和周晋辉与崔执端是同年人,几个孩子因为自家娘亲交好的关系,彼此之间的关系特别亲密,虽然彼此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崔执端非常有大哥哥的自觉,把弟弟妹妹们照顾得很好。
楚凝嫣看到女儿与崔执端玩得小脸红扑扑的模样,压在心底的某个心思再次死灰复燃:“蓁娘,我想……”
“不,我不想。”
多年的好友让叶蓁蓁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哼,每次看到她儿子就两眼放光,还当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之前就和你说了,不定娃娃亲。”
唉。
楚凝嫣长叹了一口气,略带惆怅地说道:“算了,等琦琦长大后再自个儿争取吧。不过,你可得帮我盯着点儿执端,可别让旁人提前摘了果子。”
叶蓁蓁嘴角一抽:“我儿子才六岁呢。”
“六岁也不小了,再过十多年就得说亲了。”
叶蓁蓁无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楚凝嫣恶作剧成功,得意地哈哈笑了起来。
崔维桢一行人只在景宁待了四天,把在景宁的事情处理完毕,很快就启程回京了,六叔一家、周训庭和楚凝嫣他们一路相送,因为他们知道这次分别就是真的分别了。
他们留在景宁,等到崔维桢一家子离京当日,就不能亲自前去送别了。
春雨蒙蒙,更添离愁,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珍重。
第945章 长亭送别
三月似乎是最好的道别,十里长亭,垂柳依依。
崔维桢一大家子刚从景宁返京没几天,就又得踏上前往明州的路程。离京当日,亲朋好友折柳送别,长亭古道,泪雨倏然。
不知愁滋味的崔执端面对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泪眼时也不禁泪洒长襟,最后还是在崔大娘和叶蓁蓁的千哄万哄之后才肯踏上马车。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叶蓁蓁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叶父叶母的手,对着二老郑重道别:“此去一别,爹娘万万要保重身体。”
叶父叶母泣不成声,目光中的殷切和祝福已经超过千重万重的山水,重逾千金。
叶蓁蓁不敢再看,只得郑重地对着妹妹和弟弟道别:“芃芃,代林,爹娘就拜托了你们了。”
“大姐,你放心吧。”
“我们会常给你写信的。”
临别的话多得说不尽、道不完,叶蓁蓁
最后还是叶蓁蓁在崔维桢的再三催促下,终于还是狠心地转头,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圆圆的车轱辘在官道上骨碌碌地转动,京城的城门与长亭渐渐远去,送别的亲友也渐渐变成了模糊的小点,叶蓁蓁才终于忍不住泪盈眼眶。
车厢被轻轻打开,熟悉的冷香如凌寒雪梅般侵袭而来,叶蓁蓁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依赖地靠在来人的怀里,仿佛能够从中吸取到力量似的。
此处无声胜有声。
崔维桢没有说话,只用肢体语言安慰她,察觉到她恢复得差不多了,才提议道:“此时正是阳春三月,陌上花开如锦,蓁儿要不要与我一块儿出去骑马踏春”
叶蓁蓁理解了他的好意,暖暖一笑:“好,我许久未曾骑马了,正好可以散散筋骨。”
玉盘就在外边听着动静,此时连忙端来一盆温水给夫人净面,同时问道:“夫人要不要换一身骑装”
“不用了,就这身吧。”
虽然穿着罗裙玉钗不方便,但换衣裳更麻烦,叶蓁蓁也懒得折腾了。跟崔维桢下了马车,下人已经把她的爱驹白雪牵来候着了。
白雪通人性,一看到叶蓁蓁就了高兴地打了个嘶鸣,四蹄如雪,幸福地踏着。
叶蓁蓁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这阵子委屈你了,今日咱们好好地跑一跑。”
白雪作为千里马极为通人性,叶蓁蓁对它十分喜爱,往常会经常骑着它溜圈,只是因为叶蓁蓁怀孕坐月子等缘故,白雪已经许久没有痛快地奔跑过了。
它似是听懂,温顺地伸过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比崔大娘养的波斯猫雪儿还会撒娇,顺便提一句,此番前往明州,雪儿也一道儿去了。
叶蓁蓁纵身上马,与崔维桢并肩而立,一红一白两匹骏马上乘坐着两位神仙般的人物,惹得官道上的行人频频注目,总觉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叶蓁蓁轻抚着白雪的脑袋,对着旁边的崔维桢嫣然一笑:“许久没有跑马了,咱们比试上一场如何”
崔维桢笑着点头,下一刻,香风如急箭,倏地飞窜而去,他轻轻一笑,拍了拍红云的马背,紧追而去。
第946章 学艺不精
天高云阔,惠风和畅。
策马奔腾的恣意和畅快格外痛快,离别的感伤和不舍仿佛也随着春风消散无踪,叶蓁蓁心胸舒畅,要不是顾忌着场合,恨不得高歌一曲。
他们来回跑了好几圈,崔执端和崔执明悄悄地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待看清爹娘的身影时,崔执端的眼里写满了委屈和控诉。
“爹,娘,你们赛马居然不叫我!”
叶蓁蓁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反而在儿子的小脑袋上薅了一把,笑眯眯地说道:“怎么的你才刚学骑马没两个月呢,连上下马都不利索,还想和爹娘一块儿赛马”
崔执端被戳中痛脚,红着脸反驳道:“杨师傅说我的上下马的姿势已经掌握得非常标准了,只是年纪还小,等到年纪大一些,肯定会更加灵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