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大半年不见,都变得油嘴滑舌了。”
叶蓁蓁嗔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可不许喝酒,不然我得生气了。”
“好,我都听你的。”
叶蓁蓁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磨磨蹭蹭地抱着孩子上了绣春楼。
夫人女郎们正在闲谈赏曲儿,听到动静纷纷看了过来,叶蓁蓁见惯了大场面,万众瞩目之下也不觉得尴尬,从容地与诸位道了歉,然后在崔大娘身边落座。
宁阳公主促狭一笑:“你这一去还挺久的,哟,怎么鬓发都湿了”
叶蓁蓁下意识摸了摸头发,确实有些湿漉,估计是方才在浴间时不小心溅到了水,不过,这个理由却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行了行了,我们都懂,不必解释。”
话音一落,席上的夫人们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连崔大娘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叶蓁蓁瞬间无语了。
她们这是想歪到哪里去了思想这么开放的吗
席上那些未出阁的女郎们则是一头雾水,压根儿不知道夫人们都在笑些什么。
芸娘就偷偷问萱娘,萱娘亦是一脸疑惑:“估计是什么大人间的话题吧。”
她对此已经习惯了,毕竟娘亲和家中叔婶伯娘们聊天时她们这些未出阁的女郎们一般都不被允许旁听,估计都是谈一些大人们才懂的话题吧。
芸娘煞有介事地点头。
接下来就不再说悄悄话了,而是专注地听着宁国夫人和魏王妃、宁阳公主人等人的聊天,虽然贵人们只是拉家常,但话语中偶尔流露出的一星半点消息就足够让她们受益匪浅了。
魏王妃和宁阳公主都是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小棉袄的满月礼,她们无暇久待,好在满月礼很快就开始了。
满月礼祭告的香案就摆在花园里,男女宾客都离开绣春楼,纷纷前来观礼,告文祭祖这种事只能是男丁来,崔维桢还没回来时原本是打算让六叔崔世辉代替的,现在孩子亲爹回来了,自然是崔维桢亲自上场。
告祭之后,崔维桢解下随身佩戴的羊脂玉给小棉袄带上,然后众人纷纷送上自己的祝福,或是长命锁,或是肚兜鞋帽,各式各样,不胜枚举。
奶娘胡氏和钱氏替小棉袄一一收下,到时候登记造册放入小棉袄的小库房,日后都是属于她的私人财产了。
是的,刚出生一个月的小棉袄已经有自己的库房了,这还是崔大娘提议的,毕竟攒嫁妆要从出生开始,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往里面送就是了。
叶蓁蓁一阵汗颜,崔执端那小子都六岁了,还没有自己的库房呢,刚出生的妹妹就赶上他了。
虽然崔执端目前对此并不介意,但叶蓁蓁还是把此事记在心上,记得让下人给执端收拾出一个库房来才行。
男孩子怎么能没有私房钱呢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还在满月礼中的小主人公没了精神,困得一下下地打盹儿,叶蓁蓁便让奶娘抱她回去休息,她和崔维桢继续留在阁楼中招待宾客。
宴会融融,宾主尽欢,魏王妃和宁阳公主送完礼后没多久就离开了,但丝毫不妨碍宴会的热闹,叶蓁蓁重回京城社交场,崔维桢也重返朝堂,这京城的天儿,估计又要变了。
第939章 殷情备至
宾客散尽,剩下的就是自家人的聚会。
才刚回到明熙苑,崔大娘二话不说就把余老大夫叫过来给崔维桢把脉。
余老大夫早就心中有底,因为从京城驰援明州的大夫团队早就在年前回来了,只有个别的余家人因为景宁伯的缘故逗留在明州。
即便如此,他老人家手里也有家人寄回来探讨的脉案。
他对景宁伯要隐瞒的事情一清二楚,没有特地揭穿,但也不会故意隐瞒,说一半藏一半:“伯爷此番耗损过甚,气血两亏,好在底子够好,没伤到根本,老夫这就开一张方子,老夫人只需按着方子给伯爷吃用就行了。”
饶是如此,崔大娘还是红了眼,她用帕子擦了擦:“有劳余老大夫了。”
叶蓁蓁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此时不至于太过失态,让玉秀带余老大夫下去开药抓药的同时,还不忘说了一句:“听说余芷姑娘此番累病了,伯府的库房别的不多,就是一些滋补药材不少,余老大夫您等会儿也挑一些回去给余芷姑娘补一补身子吧。”
余老大夫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老朽家中也有不少药材,不需要府上破费了。”
“余老大夫不必推辞,此次多亏了有您号召才有这么多的大夫驰援明州,解了明州之急,若是您再拒绝,就是和我们见外了。”
余老大夫盛情难却,再三谢过才下去。
崔维桢禁不住娘亲的视线,不得不给她讲述他在明州的经历,不过他大部分都在赈灾,大部分经历都不适宜讲出来,讲出来就是弄巧成拙了。
他只能费尽心思讲一讲当地的风土人情,或者是遇到的人和事,倒也说了不少。
崔大娘和叶蓁蓁看他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贴心地没有拆穿,非常安静地听着。
崔执端和崔执明俩小孩没见过什么世面,对外界的事情充满了好奇,不仅认认真真地听着,还时不时惊叹抽气几声,堪称最佳捧场王。
他们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个不停,崔维桢也不烦,耐心地给他们回答了。